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叫嚷声打断的苏武的话，只引得兄弟两连忙朝那边看去。

“剪了有啥，让巡查看着他辫上的油，没准又得扣钱，再说，就是厂长、科长他们都没辫，我听说就连统监大人都没有辫，那警察局里的警察，有几个有辫的，咱苦哈哈的小工怕个鸟！来，给他剪了！”

无论是火柴厂亦或是工地，他都会通过“科学的测试”，以得也人均工作量，像工地上土方开挖，就是由10个、力各不同的工人，行了十天的“激励”试验后，得了“平均值”，从而制定了基本工作标准，作为工人的标准工作量，不达标扣钱，超额奖励。

即便是当年在留幼童中有着“叛逆”之称，可在他看来，朱浩明于本地实施的“科学理”可谓是严苛至极，全无一丝温温人情。

不待他说完，那孙三哥却在一旁嚷。

孙三哥的话声一落，不知是谁便拿来一剪，

“不能啊、不能啊……我的辫、我的辫……”

“他么的，好好给他洗洗，驴生哩，一个人可是两分大洋，今个一天等于白忙活了，”

怎么难不成了什么事？

“唐大人理工人的手段确实有一……”

们这的主事什么的，可都是学院毕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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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说，咱……”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苏文早就规划好了弟弟的未来——一边活，一边读书，然后东亚学校，学院，那样将来才会有息，至于他自己，现在他已经报考了海军学校——军队的收更，而且更面。

“于大哥，你瞧这货辫上腻的，都飘了层油，就是天天洗也不见得净，照我说，咱给他剪了得了！”

“于大哥，孙三哥，别啊，这，这辫，可可不能剪啊，剪，剪了可是要，要……”

“这位警官，请问有什么事？”

而所谓的“平均值”的得，却是在某竞赛中获得的，在标准化测试中，前五名可以得到一至两元的奖励，在这激励下得的“标准工作量”，在某程度上，远超过普通工地的工作量。

清晨，当第一缕光照在南浦港时，沉寂了一夜的南浦再次闹起来，数以千计的工人从工棚里走来，在工人们排着队前往堂吃早的时候，临江的一排西式小木屋中，木屋的主人，也不过只是刚刚洗漱完。与工人们在堂用餐不同，这些木层的主人，大都有朝鲜女佣为他们准备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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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条，史锦镛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心得，这是他的习惯，甚至就连家中的朝鲜女佣也知他的习惯，会在餐桌上放上墨和沾笔。

在一旁的澡池里，只见几个人正抓着一个人狠劲的给他洗着澡，单听这话，大家也知原因，定是这人上不净或者长了虱，让一个棚里的人扣了工钱，南浦的宿舍都是“棚”，这是源自过去的安棚，现在即便是上了木屋，大家伙也是习惯叫“棚”。

这个词在脑海中浮现来的时候，史锦镛没来由的只觉得心底微微一寒，然后连忙打消这个念，在边轻喃。

就在这时，突然敲门声响起起来，不一会跟着朝鲜女佣请来一名警察，那警察的脸铁青，全是一副面不善的模样。

“螺丝？”

机，这个词浮现于脑海的时候，还是让史锦镛的心思一沉，与曹吉福不同，现在本地的第一家工厂——自来火厂就是由他负责的，而他唯一的工作就是让一千三百名机上的“螺丝”正常发挥他们的作用。

米粥、荷包、朝鲜的泡菜，这便是史锦镛的早餐，尽坐在餐桌前，但他却仍然不停的翻看着昨晚研究了一夜的笔记，偶尔的他会放下筷，在笔记本上书写起来。

“企业理的本目的在于提效率……”

“自己肯定是想多了，人怎么可能成螺丝呢？”

旁人的一句话，让原本笑赔着不是的人顿时慌了，不停的冲着他们作揖，

但正是通过制定工作定额和奖励的薪酬，让怠工、磨工现象完全从这里消失，有的只是一群似机般拼命活的工人。

“于大哥，咱晚上一起去怡红院两？”

伴着剪刀剪断辫的声音，哭嚎声便在澡堂里响了起来，此时澡堂中的人却是笑成了一团，全把这当成了一个笑话。而那孙三哥却突然打了阿欠，然后悄声对一旁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