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港什么地方，在那儿什么？”

“是是是，我开很慢的，有驾驶证。再说我是梁，不能事。要赚钱养媳妇养孩，要供孩上学，等他将来息了给我养老送终。”

“你老婆没工作？”

顾国仰着脑袋想了想，如数家珍地说：“江城东州黄港这些地方全过去，还去过一次sh，在那儿呆了两三年。来东靖前几年在黄港，后来认识我媳妇就一起来这儿了。”

王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看了一他的鞋，若无其事地问：“你老婆跟你一个地方的吗，听说你们有孩？”

他一瘸一拐地走房间，一边在三托车里翻找，一边嘀咕：“运城都查，不让拉客，证带上，遇到时给他们看看，见我可怜，就睁一只闭一只。要是没证，他们真会扣车……”

好像是严重的静脉曲张，上面涂抹一层药，散发一刺鼻的药味，应该已经烂了。王峰下意识摸了下鼻，示意他放下，接着：“把你残疾证拿给我看看。”

人有残疾，两年前没去过海东，有家有，一边开残疾车拉客一边帮公安民警当线人，王峰的疑心彻底被打消了，放下暂住证笑：“顾国，你倒是个好丈夫，好好过日，开车注意安全，尤其带客的时候。”

顾国似乎不太情愿，这也很正常，毕竟他有残疾，你偏偏要看他最不愿意被人看到的位肯定不会兴。这是在国内的，在国外人家会告你歧视。

顾国搂着拐杖，摇苦笑：“不是不想办，是不容易办。来回一趟不容易。坐火车要好几百。老家那边又不认识人，不知该去找谁。不知人家帮不帮忙。”

有苦有甜，小日过得有滋有味。

办了证就能享受到国家优惠政策，东靖经济这么发达，有残疾的市民想办个证都没那么容易，更不用说经济条件远不如江省的南河了。

“一个县的，老家不在一个镇。”

“您等一下，我去拿。”

顾国从床上的一个鞋盒里翻一张份证和一张结婚证，咧着大嘴嘿嘿笑：“她是二婚，以前那个男人坐牢了，我们一起凑和着过。孩懂事，在老家上初中，成绩好。叫我叔，过几天我再支张床，让他放暑假过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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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社会底层本来就不容易。有残疾更不容易。

“知就好。”

……

“江省大着呢，来东靖之前去过哪些地方，在那些地方呆过多长时间？”

顾国挠了挠后脑勺，又一脸不好意思地补充：“警察同志，您也看到了。像我这样的能娶上媳妇不容易。她不嫌弃我就行了，喜打麻将就让她去打。只要运和城不扣车，我一天能赚个百儿八十，够她打好几天呢。”

“上个月的事真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哪天拉过几个客，去过哪里，收人家多少钱，我全记了。您等等，我去拿本。”

接过残疾证看了看，原来他左不仅患有静脉曲张，里面骨也有问题。走都走不利索，怎么作案，怎么杀人？

“她没文化。年纪又大了，普通话都说不好，工作不好找。整天窝这儿看电视也不是回事，不然让她去打打小麻将。”

王峰满意的，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盯着他双问：“顾国，4月21号上午你去过哪儿？带过几个客。”

时间地证明人，有问必答，对答如。等警一一记录完，王峰指着他左：“把卷起来让我看看。”

11岁应该能记住很多事情，怎么可能连老家话都不会说。王峰觉不太正常，可看上去老实，表情很镇定，不像是在说谎。

卷起来，看上去确实很怕人，确切地说应该是渗人。

尽如此，王峰仍一脸严肃地问：“你这是第一代残疾证，怎么不去办第二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