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瘸一拐地去车上找来一个小本，沾了沾，哗啦啦地翻看着，不无得意地笑：“警察同志，其实我算半个联防队员，这本就是张警官送的，看见什么事我就记下来，防止一忙搞忘。找到了，4月21号，早上加了25块钱油，看见一个小偷，在中山路公车站掏一个姑娘包，二十来岁，不知抓到没有。

送两个人去科医院，回来没带到客，又送一个老太太和她孙去张河，这一趟远，中午没赶上回来吃饭，在外面买了两个饼。下午生意不好，就跑了两趟短途。下午生意好，遇到个老板，他急着去火车站，又拦不到租车，给了50没要我找。”

去了就是去了，没撒谎。

王峰正准备问问他当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他居然合上本，一脸严肃地说：“警察同志，我知您为什么来找我，那天张河事了，有人谋财害命。要是在这附近我会留意，会帮你们打听打听。那边太远，把人送到地方就回来了，没发现坏人。”

“你怎么知有人谋财害命的？”

“问过，事没几天张河的警察就找到车站，找我问情况。知就是知，不知就是不知，不能瞎说。”

他开残疾车整天在市里转悠，在两个案发现场现很正常，既然“4.21案”专案组已经问过，那就没必要再问，拍了拍他胳膊：“顾国，耽误你休息了，要是想起来什么给张警官打电话。”

排查结果要第一时间向专案组指挥汇报，十分钟后，顾国再次被从可疑人员名单中划掉了。

查完一个又一个，他们这些参战警一夜没睡好，12前赶回家的韩大长睡得很香。

早上一起床，就发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

董副厅长张祥和生姜肯定是准备打电话报平安的，国际长途那么贵，完全可以发邮件。韩均直接忽略，懒得一一回复，但谭雁冰的电话必须回。

他一边抚摸着怀里的张琳，一边哈欠连天地问：“谭专家，我韩均，什么情况，嫌犯是不是被排查来了？”

“没有。”

谭雁冰一夜没睡，沙哑着嗓汇报：“东靖市局专案组没排查特别可疑的人员，海东那边也没什么展。我们看了一夜监控视频，发现一辆载客的三托车非常可疑，刚准备联系专案组，那边就已经排除掉了。”

“怎么排除的？”

“残疾人，拄拐杖才能走路，又不是海东及海东周边人员，案发前后去经过两个案发现场全是送客，另外他是一个派所警的线人，送得客人都有记录，没什么可疑。”

专案组现在想抓凶手想疯了，如果没绝对把握是不会轻易排除任何一个嫌疑人的。

韩均没放在心上，想了想之后提醒：“谭雁冰，你们昨晚分析得非常有理，凶手看上去应该不太像坏人，应该有一个正当职业伪装，所以看上去可疑的人反而不太可疑。不能知却不到，好好整理下思路，或者去转转换换脑，然后重新研判。”

他不在谭雁冰心里真没底，言又止地问：“长，我们再研究研究，您……您什么时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