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厅，邱宁刚：“我看过文件了，这次主要是省市两级的年轻到基层挂职锻炼，规模很大，这倒是一个挣资历的好时机，省检也有人到县里面锻炼。”

李珍英听到女儿又开始变卦，气恼得很，：“你们几爷合起来欺负我。我一把一把屎把你们拉扯大，现在你们长大了，翅膀了，就不听我的话了。”

李珍英抱怨着提着螃蟹到厨房给阿姨，抱怨：“女大不中留，儿大不服，养儿养女有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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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大海对女儿的选择很满意，：“我们家三妹懂得追求步了，这才是真正长大。以前你妈输找男朋友就得找个依靠，这是错误的观念，至少在我们老邱家是错误的。有句俗话，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老邱家的儿女不靠别人，就靠自己。”

邱宁刚：“事有两个前提，一是不违法纪，二是不伤害自己，在这两个条件下，你想什么都可以。”

李珍英：“你妹好不容易回到了静州，到基层去工作，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李珍英接过螃蟹，：“你爸今天冒了，班都没有去上，晚上就不要喝酒了。”

李宁咏不满地：“妈，你的嘴是快，什么事都给小杨讲。我们只是接一下，又不是一定要嫁给他。”

李宁咏脸上笑容渐渐变成了自嘲，：“每个人都会蠢一次，我这辈就只蠢这一次。”

邱大海在家里就穿了一件宽松的老衫，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别听你妈的话，喝酒，正好可以治冒。”

邱宁刚：“到城关镇？”

李宁咏装作漫不经心地：“我遇到了科李科长，顺便给他说了这事。”

邱宁刚望着妹妹，：“你要想好，别变来变去，五行不定，会输得净净。”

邱宁刚从妹妹的表情中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父亲在旁边，没有细问。

邱宁刚将海鲜递给母亲，：“又是什么事情，连秀逗了这个词都用来的，妈很时尚嘛。这是海螃蟹，让阿姨一下，我晚上陪爸喝两。”

邱宁刚坐在父亲边，：“妈，你不要总是这样说。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三兄妹都是****喝长大的。”他说这话时，态度很是严肃，一笑意都没有。

李珍英是土生土长的静州人，很瞧不起县城人。特别是王桥事件之后，更是对县城人报有极端轻视甚至仇恨。她压不想女儿到基层工作，赶给小杨打电话，让小杨劝一劝女儿。

邱宁刚：“到哪个镇村重要，我跟丁长最近走得比较近，给你选一个在静州城边的村，以后回家方便。”

在李珍英心目中，小杨的父亲是省里门重要领导，完全得上女儿。因此，在小杨和女儿的往过程中，她比女儿的态度要积极得多。

李宁咏了，：“嗯。”

李宁咏上接：“爸说得对，就是去基层了解情况，到哪个地方都差不多。”

邱大海打断妻的唠叨，：“老婆，你就别翻老黄历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以前是什么时代，完全不能比，你扯、扯，把完全不同的事情扯到一起来讲。”

李珍英无意中听到了邱大海与宣传长李元昌的电话，这才知女儿要到基层挂职锻炼。

李宁咏：“大哥，你真好。”

李宁咏也坐到沙发上，伸手用牙签穿了一块果，：“这是到基层挂职锻炼，只有一年，怎么会不回来，妈，你不了解情，就不要想了。在外面说，会惹笑话的。”

邱大海：“在什么地方不重要，反正就是挂职一年，不需要什么成绩，能过关就行。”

李珍英提着螃蟹站在客厅，反驳：“你还小，没有经历过事情，不晓得厉害。以前困难时期，生活张，政府动员很多机关、工人回农村去，说是以后生活好了就回城继续工作。结果凡是自愿回去的都当了一辈农民，没有哪一个能回城。我记得清清楚楚，１９６２年，我家有一个邻居是在饮服务公司，后来响应号召回到农村老家，到现在都没有回城。上访了好多次后，每个月得到二十五块钱，现在才涨到一百块钱不到，吃了大亏。”

邱宁刚：“我爸的观有些旧了，但是刚才那句话是对的，自己才是真的。”

李宁咏：“嗯。”

吃过晚饭，趁着父亲和母亲外遛弯之时，邱宁刚问：“你是不是已经把挂职的地方落实了？”

李宁咏想到基层挂职锻炼，直接与父亲邱大海通了电话，并没有想要告诉母亲李珍英。父女俩通电话之时，邱大海有不舒服，正在家里休息。

李宁咏噗嗤就笑了来，抱着妈妈的肩膀，把她朝厨房推，：“妈，你就当个好老太婆，工作的事情就别了。”

邱宁刚：“是回昌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