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写给沈国栋的，还是他们住在绥林的小院里，她酿了酒，怕她去上学沈国栋偷偷打开罐影响发酵，就贴了纸条提醒他。

周晚晚看看手里的钱包，还是三年前自己送给沈国栋的，已经旧了。这两年她给墩几个准备钱包、腰带、手这些小东西，虽然也备了沈国栋的份儿，却一直不知要怎么给他。

沈国栋的钱包夹层里有一张全家福，他们兄妹五个人和小汪，剩下的就是周晚晚一个人的照片了。

沈国栋上扔了两个越说越起劲儿的考古学家跑过来摸周晚晚的额，“不舒服了吗？是不是有儿发烧？”

青年餐厅是省城唯一一家俄式餐厅，四人帮打倒后又重新营业，排和红菜汤是招牌菜，很多年轻人攒一两个月的钱就为了去吃一顿大餐。

周晨晃了晃手里的钱看沈国栋，“你那份儿还没呢。”

周晨毫不客气，把沈国栋钱包里的现金彻底掏空，空钱包扔给周晚晚，跟响铃商量着怎么过生日去了。

沈国栋有苦说不，抬抬胳膊让周晚晚帮他掏钱包。

周晚晚赶跑去厨房，等她端着苹果来，墩几个正在往周晨手里钱。

吃完饭，沈国栋被喝了的霍老和肖老师抓住普及什么是五土和洛铲，周晨几个坐在另一边吃果闲聊，沈国栋一一地看过来，看得周晚晚开始脸红，手不自觉地去碰自己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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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栋却没想那么多，他看着那堆随的小东西非常兴，“是给我的？他们有的我也有？”

纸条被磨得很薄了，一看就是经常被拿在手里的样。

周晨指了指桌上的一摞钞票，“知不知无所谓。反正我收了利息了，以后的再慢慢算。”然后看着墩笑。

周晚晚却没注意那几张照片，她把最后拿来的一张纸条放在手里看了好久。

沈国栋见周晚晚看着自己的钱包，坐到她边小声嘟囔，“他们都有新的了。就我没有。”

墩却很不平衡，“那个笨知你这么帮他吗？”

周晚晚低，把旧钱包里的照片装到新钱包里，一句话也说不来。

响铃低喝，墩咬着一块果忍笑，周晨拍拍周晚晚，“去再洗两个苹果来。”

笑得墩脸上越来越绷不住，他可不就是那个帮了那个笨还被他坑的那个更笨的笨嘛！

三岁时着一脑袋小卷，瞪着大睛严肃着一张r嘟嘟的小脸儿；八岁时小卷变长了，笑得甜又乖巧；十二岁时梳着小辫，歪着看人的样纯净又懵懂；十九岁时认真画画的侧脸，致剔透得好像要化在光里。

“大家在凑份，过两天响铃生日，我们去青年餐厅吃排。”沈国栋赶站起来跟周晚晚解释，过来帮她端果盘。

周晚晚的压住心里的酸涩，拉着沈国栋回自己的房间，“谁说你没有？我都给你攒着呢！”

周晨接了钱包还不放过他，“囡囡，你那份儿呢？”

送给孙响铃同志一首《儿为什么这样红》，唱得那叫一个奔放情，全场拍着桌叫好。

“我我！”沈国栋赶积极掏钱。

沈国栋看周晚晚情绪不好，

“沈哥哥，等我回来再打开。”只有这几个字，沈国栋把最后三个字折了起来，变成了“沈哥哥。等我回来”。

周晚晚忽然不敢想，过去那两年，沈国栋是怎么过来的……这样自欺欺人的事。他却得这么执着而认真……

沈国栋看周晚晚把照片一张一张拿来，忽然有不好意思。最后那张是他偷拍的，周晚晚还不知。

可是在座的几个人要去吃一顿还不至于要凑份。周晚晚乐得装糊涂，也不提自己的那份。

周晨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翘了一下嘴角，响铃笑着拍了周晨一下。“还是小二猜得准，国栋不用三分钟就跑过来了，我还以为至少得忍十分钟呢！这十块钱输得心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