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愣住了。

谢老夫人竟然会说对不起？

杜望舒脸上的笑也凝固。

“杜望舒。”谢老夫人看着他再次说，“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杜望舒只觉得心中翻腾。有些站立不住。

他想到了她会说的话，想到了她会跟自己说当初庞佩玉的事，甚至想到了她会亲说庞佩玉的死跟她无关，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这样一句话。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她们相遇？对不起她上了他？对不起想要他赘？对不起想要他赘跑去挑衅他的未婚妻？对不起让他这一辈孤一？

对不起什么？

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你说什么！”杜望舒上前一步说。

谢老夫人看着他，却没有再说话，反而转过闭上了长长的气。

就好像她叫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现在说完了也说完了。

“谢珊！”杜望舒喝，发抖，“你把话说清楚！你对不起谁！你对不起庞佩玉，你去和她说，你死了去见她和她说，你跟我说算什么！”

谢老夫人睁开。

“我没有对不起她。”她说，又转过看着杜望舒，“杜望舒，我对不起你，你这一辈，被我毁了。”

杜望舒，我对不起你。

杜望舒一站立不稳，谢柔嘉及时的将一个椅推到他后，杜望舒跌坐在椅上，靠着椅背抓住扶手，先前在牢里以及适才在这里的傲气意气似乎一下被了。

屋里外所有人都屏气噤声。

杜望舒的笑声响起来，只是这笑比起先前的笑多了几分凄然。

“对不起。”他说，“毁了我一辈，一句对不起就了结了？谢珊，你可真净利索，你什时候都这样净利索。”

就像他们相遇的时候，她勒在他前，净利索的问他叫什么。

“杜望舒。”她念了念他的名字，“我叫谢珊，你记住了。”

就像她说喜他的时候。

“杜望舒。”她抬着，霸而又倔，“我喜你，你也喜我吧。”

就像她和他因为赘争执的时候。

“杜望舒。”她皱眉跺脚，“就是个赘而已，只要我们在一起不就行了吗？”

就像她得知他父亲要给他定亲的时候。

“杜望舒。”她红着喊，“不许你跟别的人定亲，提都不许提，你想都不许想。”

就像她得知自己见了庞佩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