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思怕也通透着呢。

不过，能亲过去看看朱县丞，赵芸还是很乐意的。她跟在众人后，走到囚车前站定。朱县丞披散发，上穿着囚衣，手上带着镣铐。他犯的是重罪，但因为他是有品级的官员，虽然是低阶，也可免受枷刑。所以，他整个人虽然看起来狼狈，但上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他本是低着的，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起了。瞧见都是些熟面孔，他的小睛眯了眯，“原来是你们？也是，算算时间，乡试考完，你们也该回乡了，会在路上碰到也是正常。”

陆奉安皱着眉，十分不解：“朱大人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您是一县县丞，本职就是一县的司法主，怎么会知法犯法呢？”

朱县丞抬看向他，像是没听到话里的讽刺，笑了笑：“陆公不愧是陆老爷的儿，言辞不算犀利，但总能戳到人的痛。不过，我在官场上厮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充耳不闻这本事，倒修炼了三分火候。”

“朱大人犯了下的罪，君贺大知。可此时看来，朱大人都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也没丝毫悔意。”宋君贺皱着眉，肯定。

朱县丞嗤笑，“后悔？不，我从不后悔。若不是小瞧了那姓张的，今日笑着的人，就会是我。你们太年轻了，不会懂的。”

“唯利是图，草菅人命，这些我们也不想懂。”宋君贺抿着，低沉。

“宋公与他计较些什么？等刑的批文下来，他便难逃一死。还有那些帮他作孽的帮手，也不会有好下场。”龙副统领神鄙夷的瞧了朱县丞一，朝宋君贺等人拱了拱手，沉声：“诸位公，龙某今日之内，必须将他押解到府城，实在不便多留，咱们暂且别过如何？”

“是我们耽搁龙副将了，龙副将请。等您完成公务回城，奉安再请您喝酒。”陆奉安笑了笑，朝龙副将拱手。其他人也都退后一步，看着龙副将上。

突然，囚车里的朱县丞看向赵麒，略带得意的笑：“赵瑞之，你的孔学院名额，可还在手里？呵呵，我想你在府城的名声应该烂透了，陈学政就算再偏私，他也压不下那悠悠众吧。”

这人说得众人云里雾里，只有赵家三兄妹心里最清楚，朱县丞怕是还不知，祝娘和娄少恒没到府城就被拦下的事。

赵麒拱了拱手，淡淡：“多谢朱大人惦记，瑞之的孔学院名额还在手里。不但如此，舍弟，碧成，还有君贺奉安也都拿到了孔学院的学资格。没有令公的份儿。不过，就算本来有令公的名额，以朱大人您的累累罪行，这个名额也会被剥夺。毕竟，犯官之，怎么说都不好听。学政大人确实堵不住悠悠众。”

“还在？怎么可能你撒谎你放肆”朱县丞瞪大了，一边是难以置信计划会失败，一边是被赵麟给气的。锦国律法清明，除了谋逆通敌叛国这等大罪以外，刑法都是判在当事人上，不累及家眷亲族。只是，照特定的罪行，限制他们的各资格。

比如朱启文，朱县丞获罪，他作为罪人之，除了六年不得参加科考外，也不得受聘学馆私塾等为人师表的先生。还有朝廷对秀才的各补贴，他也没资格再领……家人犯罪，这一系列的限制，足以让一个满怀抱负怀功名的学，瞬间变得与平民无异。有些时候，甚至还比不上平民的家清白。

锦国的律法虽然没有累及家人，但一人犯罪之后，家眷及亲族要面对的社会环境，绝对不算宽松，这就足够很多人三思而后行。

朱县丞想着既然朱启文没资格再拿到孔学院的学名额，那让赵瑞之也落空了，心也也算痛快。可如今，赵瑞之就那么淡定的告诉他，他的名额还在，他的计划没起作用，他怎么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