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壹放下碗，手里多了一张纸条：“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在铺的案板下面发现的，看过之后再下结论。”

来福没有想到那场大雪下的范围很广，跑了三百多里竟然还有这么厚的雪。匹已经很累了，来福只能拉住缰，让这匹可怜的停下休息休息。原本他有两匹，在经过瀚海的时候，谁知雪下竟然是沙，要不是那匹来福这时候就已经死了。

馕饼烤的酥脆之后，来福掰下一块：“用我的馕饼换你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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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兄已经想好了？”

籍少公将纸条作一团，嘴里开始大嚼。聂壹想要去夺，籍少公死死的闭着嘴看着聂壹：“聂兄万万不要被人骗了，苏任很有可能不会为难你我，可等我们真的过去了又能如何？大汉朝廷中的那些人能轻易绕过我们？在这边虽然过的憋屈一，至少还能活下去，等去了长安，人家要杀我们的时候，你我还能如何？”

聂壹没说话，籍少公一把抓住聂壹的手：“此事说一次就足以，以后万万不可再说，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这时候回恐怕难了，汉人、匈人都将我们当叛徒，西域人是我们的仇人，天下之大已经没有我们的容之所了！”

竟然不是牧人而是一人家，仅仅只有一人家，这样的人在戈滩上被叫野人，因为他们不归属任何一个族和国家。屋里面只有一个孩，来福忽然闯来，让那个孩愣了一下，立刻将手里的东西藏在后。孩本打算逃跑，可惜门被来福和他的堵了个严严实实。

惨白的月亮挂在天上，月光洒在地上与厚实的积雪相互合，发凄惨的光芒。这样的夜里没人愿意待在外面，哪怕有一机会，宁愿缩在被窝里别人死，也不愿意在外面寒风。蹄翻飞，一匹快在厚雪中奔驰，跑的时间不短了，嘴里的白起一尺多长。

“我问你当初跟着公一起走，有没有后悔？”

籍少公连忙接过纸条一把展开。上面写的是汉字，自己潦草，看倒是能看来，那书法绝对不敢恭维。聂壹不等籍少公看完，便：“看样留纸条的人是苏任，既然他已经说明只要我们愿意过去既往不咎，我好事相信苏任的承诺，据说他从来不会背弃承诺。”

“在这里能活下去？呵呵，你忘记了你背上的伤？”

籍少公沉默不语，大帐里变的极为安静，只能听见籍少公在咀嚼那张纸的声音。废了好大的力气将那张纸吞肚，籍少公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闭上睛：“聂兄，今日多亏你救我一命，你放心此事我永远不会说，也请聂兄忘记这件事，你我早已经没有退路可走，活一天算一天吧？”

牵着，一脚浅一脚的继续往前走。刚才他看见前面有亮光，应该是某一位牧人的帐篷。理来说，他这次来是很秘密的，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行踪。但是跑了一天一夜，来福受不了，他的也受不了，急需找个温燥的地方休息一下。

“谁教你的？”

籍少公的睛瞪大，一脸的惊恐：“聂兄，你意何为？”

孩不大，上的衣服很单薄，不知他从什么地方来的柴禾，就在屋里烧的很旺。来福冲着孩笑了笑：“能借你的地方休息一下吗？”

聂壹摇摇：“正因为没有想好，这才和你商议，你觉得可行否？”

孩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看了一来福，又连忙把低下。

孩没有抬，只是。

孩没有说话，忽闪着大睛盯着来福。来福从怀里掏粮放在火上烤，时间不大用麦面烙来的馕饼立刻散发诱人的香气。孩的目光被引过去，连手里藏的东西都忘记了。

过了好一会，那孩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往前挪了两步，一把抓住来福手里的馕饼，这才将骨递过来。来福笑了笑，松开了手。孩看着来福，没等到来福接他手里的骨，便将骨放在来福脚下，立刻跑回墙角大大的吃馕饼。

孩依旧不说话，却将手里的东西攥的更近了。来福看的来，孩手里拿的是一块骨，不是人骨，也不知是什么动的骨，上面已经没了，恐怕里面的骨髓都被吃净。孩刚才吃的只是纯粹的骨。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来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