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时都避而不谈的内容，此时也说的颇有兴致。

“……”季宣怀看了看盘中随意堆叠的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又很是好奇，虽然经过那么多次，明知沈母连菜都切不匀称，可还是不死心地问：“那婶你知怎么么？”他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沈少卿的外婆那么会菜，而沈母却连最基本的都不会。

“这个我倒是真知，少卿外婆教我记下的菜谱里有。”沈母正要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那般回避，而是颇为坦然地说。

这下不只是季宣怀，连专心吃饭的沈少卿也抬起来，惊奇地看着沈母，希望她能再说的清楚一些。

“他外婆去世的时候少卿还小，后来我又很少提及，倒是连他也不知了。”沈母看了沈少卿一，略微沉了一会，示意他们先吃饭，等都放下碗筷之后，才继续说：“少卿他外婆在我们那里，是很有名气的厨娘，十几岁便在当地最有名望的贵人家里掌厨，后来和他外公去开了酒楼，也是颇负盛名的。只是他外婆虽然厨艺湛，可于持家务却是一窍不通，穿针引线直比拿刀还要犯难，因此便请人专门教我女红，倒是把家传的厨艺放到一边了。”

见季宣怀一脸的可惜，沈母不由一笑，接着说：“厨娘的菜好虽然受推崇，可地位却不，又十分辛苦，他外婆也不想让我如她一般，加上见我也的确没有什么资质，就只让我将最要的菜谱记了下来，能传给后人便好。哪知我不仅没学得一成，现如今连先人的心血都要忘的七七八八了。”

“怎么不用笔记下来呢？”季宣怀不由痛心地。

“‘菜用的是心，连菜谱都不能烂熟于心，怎能得心应手的好菜？’，我当时也问过，这话是他外婆亲说的，她也是这样从上一辈那里习得的。”沈母说这里时，却是一脸的庄重。

“那你记得的都有些什么菜啊？”虽然不太明白沈母的话，可见沈母说的慎重，他也不去追究了，满怀好奇地将心思又转回到菜谱上来。

“能记得特别清楚的，大致有酱、酱方、焖肘、清汤鱼、芙蓉蟹、芙蓉蒸虾、香酥、辣块、蒜泥白。”见他的表情太过直白，沈母不忍心让他失望，便边想边说，“其余的一时倒真有些想不起来了。”

“这些真的照着菜谱就能来？那我能学么？”对这些听都没有听过的菜名，季宣怀下意识地咽了咽，切地问。

“这个，倒是不能外传的。”沈母为难。

季宣怀闻言也顾不上失望，便扭去看沈少卿，满脸的羡慕和期盼。

“少卿也是不能学的。”沈母看得好笑，又见沈少卿一脸的迷茫，于是言解释。

“他也不能学？那要传给谁？”季宣怀忍不住声音，显然是有些激动了，有菜谱却没人会，还不能学，听得见，吃不着，还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么！

“先人定下的规矩，传女不传男，哪怕就此失传也不能坏了规矩。”沈母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