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难测，看不来不是因为你傻，而是有些人藏的太了，也太狠了。”沈母摇了摇，也不他是不是听的明白，只是有而发地说。

“当官的也会害人？”虽然有这个心理准备，可想起因为抢劫而死在县牢里的那个人渣，以及去年被沈母告官之后，乖乖还回田地的季老四，季宣怀还是极为震惊地。虽然他不太懂，可当官的不都是应该为民主的么？

“以前倒是我想岔了，像你这样实诚的不去也好，要是遇到个有心计的，还不被坑的连骨都不剩。”看着碗里的菜，沈母哭笑不得地叹。

尽沈母的病情好了许多，可季宣怀还是有些不放心，躺在床上也有些睡不安稳，每次醒来都要悄悄过去看看。

在得知了这个秘密之后，季宣怀对沈少卿越发上心起来，恨不得除了读书以外的事全都替他包揽了，而其中最为重要，他又十分拿手的一件，自然是费尽心思来的各吃。可就在他盘算着要买多少只崽、鸭仔，才够用来给他们补的时候，却没料到已经渐渐好转的沈母，会在第一声雷响起的夜晚，突然大大地咳起血来。

然后便低着坐在床边，不知该说些什么，而沈母也许是累了，只是打量着又清瘦了些的他，屋里一时沉默起来。

沈少卿愕然地看了他一会，最终迟疑地了。

“我什么都不要，帮你们看着就好。”话虽是这么说，听了沈母的描述，季宣怀还是忍不住看向一脸呆然的沈少卿，咧着嘴笑了起来，刚才的忧虑顿时被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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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坏人也是官的么？”受到了鼓励，季宣怀压低声音，试探着问。对沈家的情越，他就越是好奇，为什么沈母她们会搬来这里，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为什么一定要考功名，即使沈母病成这样，也不准沈少卿留在家里陪她，可沈母不说，他又不愿意去问。直到今天，他才从沈母的话里琢磨，沈家大概是被一个很厉害的坏人给陷害了，只有沈少卿了官才能报仇，不由替她们担起心来。

“婶你醒啦？饭好了，我先给你乘一碗吧？”沈母好不容易开，话还没说完，却被从门外来的季宣怀打断了。

见沈母不怎么咳嗽了，季宣怀也是满心喜，自然没有意识到他打断了屋里人的谈话，在沈母同意之后，便将桌搬到了沈母的床前，三人都坐在桌前吃饭，如沈母没有病倒时一般，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那是不是只有你也当了官，才能去官府告他？怪不得婶要你念书呢，我不打搅你了，你赶看吧。”虽然沈少卿没有表态，但季宣怀还是毫无疑问地相信了。于是终于明白了沈少卿上的重担的他，边快步从书桌旁走开，边一本正经地说。只是等走到床边后，又有些暗自庆幸地嘀咕：“幸亏季老四家的那几个兔崽都不念书，要不然等他们了官，我不是也要遭殃了么。”

“外面的人那么坏，你们为什么还一定要走呢？”季宣怀没有在那句话上过多纠结，转而不解地问。

“我又不傻，别人害我都看不来。”季宣怀不以为然地。

“娘觉得好多了，你不用担心，用功读书才是正经，将来……”

沈少卿也不答话，只抬起平静地看着他，示意他有话快说。

这回沈少卿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的表示。

“近来都辛苦你了，少卿替我帮宣怀多夹些菜。”看着忙活了一上午，此时狼吞虎咽的季宣怀，沈母的心情好了不少，本想给他夹些菜，可顾忌着自己有病在，怕传给他，于是笑着对沈少卿说。

“如论是在哪里，坏人了坏事，自然都是不能放过的。”沈母顿了一下，神情肃然地说，随后见两人都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又立即收敛了心神，半真半假地：“以后若是少卿当真有了功名，谋个一官半职，不仅这里的田地全都给你，他多余的俸禄也都拿来买地，让你安安心心地个地主，谁要是红闹事，就让他替你撑腰，咱们也横给他们看看，看谁还敢造谣使坏！”

“不用，我自己会夹，婶你们也多吃些，养好了，病自然就没了。”季宣怀连忙推拒，手下也不慢，反倒给她们母夹了不少菜。

“你的书还没读完么？”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又一次从沈母的屋门回来的季宣怀，犹豫了一下，走到书桌的对面，问沈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