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没挨到沈少卿，却见对方猛的站了起来，夺了前的铁锅就往河边走去。大概真的是被蹲麻了，走起路来直打晃，看的季宣怀一雾，又怕他跌到河里去，只好连忙上去拉人。

胡吃了一只烧，他便脱了鞋，卷起，将被烧糊的锅拎了来，也不去井边，而是直接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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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少卿的这把火实在是太狠了，他用铲铲了半天，也没见着铁锅原来的颜，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由于沈少卿烧的火太大，而且不知到底烧了多久，所以当季宣怀打开外面的大锅时，里面的烧正冒着气，吃起来还有些，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这锅……以后还能用么？”沈少卿在他边蹲下，听着泥沙铁锅的“沙沙”声，不由担心地问。

大约过了一香的时间，换了三遍泥沙之后，锅底真的变得锃亮起来，季宣怀扔了稻草，便又往河边走去。

“你还是去捂捂，让我来吧。”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沈少卿，看着直打寒颤的他，忍不住开说，说完便要来接他手里的锅和稻草。

河刺骨的凉，他在咬牙适应了以后，便卷起袖捞了两把，然后走回岸边放锅里，用随手带来的稻草使劲搅拌、起来。

“你来什么？我一会就完了，你先回去吧。”季宣怀闻言抬看了一，然后边继续手上的动作边说。

“不能用我磨它什么？能磨的锃亮锃亮的，最多折寿，少用上半年几个月。”不想让他再为这件事闹心，季宣怀安他，当然，他也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锅底糊的太厚了，只能拎到河边，从里捞一些泥沙，狠狠地打磨一番了。

“算了，还是我来吧。”见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季宣怀也不忍心再打击他，只是摇了摇对他说。

想到这里季宣怀就是一阵心疼，铁锅对于村里人来说，实在是太贵重了，平时有哪家一不小心蒸糊了饭，不仅要骂上自己一通，而且宁可用泡上一天，也舍不得用泥沙来磨，因为那样会让铁锅变薄，就不是那么耐用了。

“你……到底烧了多久了？”季宣怀不死心地用饭铲翻了几下，果然全都糊成了渣渣，他正打算找盆将东西乘来，却见被他拉去的沈少卿，此时正站在门边，满面羞愧地望着他，想了想，知他也是一片好意，他轻轻地叹了气，随便问了一句。

闻言沈少卿也不是那么揪心了，而是满脸期待地盯着他手中的铁锅。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季宣怀也打磨的更加卖力起来。

“你怎么了？冻着了还是蹲麻了？早就说让你回屋里去了，你偏不听，帮不上忙还白受罪！”拎着铁锅的季宣怀，见他瞪着睛发起呆来，不由关心地抱怨。说完边去扶他起来，边冲他炫耀：“看，我说没事吧，比以前更亮了！”

他也顾不上再理会，连忙又返回厨房，心怀侥幸地打开锅盖，在看清锅里的米饭之前，先被一黄褐的烟气熏了泪来，然后便见他走时还雪白雪白的米饭，此时已经黑的像锅底一样，还散发着呛的人连嗓都发苦的糊味。

“有……有一会了吧，我看着不怎么了，所以才……没想到又帮了倒忙，那锅让我来收拾吧，你用外面这吃的，里面还有一个半烧。”见他没有气急败坏，沈少卿的脸总算好看了一些，走屋里对他说。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等他走过去的时候，沈少卿已经打了半锅站起来，他的目光立被转移了过去，只见原本平静无波的河面上，立即被铁锅中漏下的滴打一个个圆圈来。

村里人的厨屋里最少要有三锅，底下的烟是相通的，外面两大锅饭用，正好一个蒸米饭、煮粥，一个烧菜，里面靠近烟囱的地方，还有一小锅，饭时顺便带一些用的。

哪知一番洗刷之后，等他将锅拎起来的时候，仍然蹲在岸边的沈少卿却傻了，因为从他这个角度看去，锅底突然现了一些很细小的白，如果不是季宣怀没有洗净，那就只能理解为铁锅被刷漏了！

直接拿红通通、带着火焰的木柴冲到院里，一桶浇下去之后，仍然冒着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