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不是说秀才都要县学的么？”对于村里乃至镇上的人来说，县城就已经离他们够远的了，州府是什么地方，恐怕大多数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季宣怀自然也不例外。

“秀才也是分等级的，府学里坐着的是秀才，县学里坐着的也是秀才，这之间不仅要靠真才实学，名气与人脉也是极为重要的，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实话与你说，他能不能去府学读书，还要有赖于你的厨艺帮忙呐，你可不能懈怠。”见季宣怀仍然不解，他也不打算多解释，最后勉励了他一句，便让他练习刀法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又过了大半个月之后，季宣怀便切了完全符合他得要求的萝卜丝，一细如发丝，粘在一起本不易分辨，只有将一撮放清里，少一抖动，才能看得清楚，真正到了细而不断，粘而不连，细如一，实在挑不什么病来。

虽然他当初说的小半年，对于有天赋的学徒来说，可能是有些夸张，可他却怎么也没有料到，先前连刀法都不明白的季宣怀，竟然能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便达到这样的境界，惊讶的同时，却也有一丝不痛快，他当年也埋练了三四个月啊。

“先生，你觉得怎么样？”盯着盆里散开的细丝，沈少卿很是兴奋地询问着他的意见。

这些萝卜丝是季宣怀早上临走的时候切的，因为碍于誓言，他不能和季宣怀说太多，所以他们之间，总是通过沈少卿这个彻彻尾的门外汉来沟通的，可即便是一窍不通，也能看得，这如丝如缕一般的萝卜丝，绝对不是轻易便能到的。

“嗯，门了。”他板着脸给予肯定。

“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该练习如何片了？”每晚睡之前，都要给季宣怀读几遍纸上写的东西，他早就已经倒背如了。

“这才哪到哪，接着切丝，这回换成千张，仍然是一样的要求。”

“唔，千张属于韧较的材，用的是拉刀切的刀法，切时刀由前向后拉，着力在刀的前，是要比切萝卜丝的直切法难些吧？”沈少卿沉了片刻，这才说着自己的见解。

“只有各刀法都能运用自如，各材都能切的随心应手，才能往更了学。就如同学问一般，要讲究个循序渐。”他了，认同了沈少卿的说法。

“那先生觉得他这次需要多长时间？”沈少卿颇有兴致地问。

“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吧。”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说，本来还想等季宣怀练好之后，再将自己当年的成绩向他炫耀一番的，却没想到被甩开了一大截，只能暗自庆幸他没有早说来，不然又要脸上无光了。

青于蓝而胜于蓝，总是一件令人既欣又心的事。半个月之后，当沈少卿拿着切好的千张丝再次来到他面前时，他终于切地领会了这一。

“这回还要接着练切丝么？”看着盆里散开之后，随着波飘的千张丝，沈少卿满怀期待地问。

“嗯，切丝。”先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似乎它们也会被冲走一般，安心之后，才气定神闲地说。

“还是同样得要求么？”沈少卿替他补充。

“大致如此，只是切丝的案板要换一换。”先生突然一丝兴奋的神，指着沈少卿的胳膊说：“要在你的胳膊上切。”

“隔着衣服么？”沈少卿不以为意地问，仿佛丝毫不为此担心。

“隔着衣服，那叫在衣服上切。”先生故作地摇了摇说。

“您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前已是六月份，天气燥的厉害，人穿的本就单薄，沈少卿将袖卷起了一些，看了看自己的小臂，有些不确定地。

“刀法讲究的是快、准、稳，可还有一样，就是狠，只有达到这个境界，才能真正地到游刃有余，收放自如，他最上心的就是你，如果他有信心不会伤着你，便再也没有别的顾忌了，甚至可以说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就看他敢不敢了。”他一本正经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