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你爹了？”季宣怀瞬间瞪大了睛，想起自己的亲娘，如果真是这样，也太赶巧了吧。

“他是害死我娘的元凶，才不是我爹。”沈少卿中划过一丝狠厉，“听宋学政说，他是主动依附了宰相，将一手提他的岳丈踩下去，才换来礼侍郎这个衔的。可笑，他竟以为有了权势，就能将他的所有罪行洗清了，就能让他在我面前貌岸然地摆一副慈父的面孔了。”

“咱们现在不能把你和娘所受的一切，都当着他的面说来，好让旁人看清他的真面目吗？”

“他在另娶之前，就给我娘写了休书，现在说来，多也就是一个抛弃糟糠的恶名，难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也是，这样一来，反倒连累了你的名声。”一想到揭开这层关系，沈少卿难免会被人笑话成弃，这些是他早就经受过的，到时候没有多少人会同情他，反而都带着嘲的神看着他，好像被抛弃就一定是他的错一样，季宣怀冷静下来，安他：“你别他怎么说，比他大的官多了去了，怎么可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不怎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不要害怕，咱们总能等到他遭报应的那天。”

“嗯，我就是有难过，恨自己不能立即替娘报仇罢了。”沈少卿应。他不会告诉季宣怀，之所以会那么冲动，还是害怕现在的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他。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放在心里，说来，至少有我和你一起承担。”季宣怀坐到他的旁，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嗯。”见他不再像先前那么别扭，重新和自己亲近起来，沈少卿不由心情大好，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睛一转，突然起了别的念，“还是喝酒误事，仔细回想，那晚我面前的脸好像和你的有不一样，要是对着你这张脸，我肯定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不一样？”季宣怀加重了语气，脸也黑了起来。难他亲上自己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别人？

“唔，脸还是一样的，就是表情有些不对。那张脸看着我的时候，明明是一脸的羞，浑还散发着一淡淡的槐香，简直像是仙下凡，艳不可方，令人见之忘俗。”煞有其事地说完，他还促狭地看了季宣怀一。

“你确定？”听他扯到槐，季宣怀哪里还听不，他这是又拿自己的名字说笑了。

“呃……你你要什么？”被季宣怀不怀好意地盯着，他渐渐敛了笑意，越发不自在起来。

“看清楚，真不一样？”季宣怀无视他的戒备，又靠近了些，彼此呼可闻。

说完，不给他回答的机会，季宣怀便突然亲了上去，良久，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过去时，季宣怀息着，在他耳边说：“我先前躲着你，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害怕自己忍不住。”

无赖像当年第一次和季宣怀相遇时一样，他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不同的是，前一次是因为厌恶，这一次是因为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