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恢复往日温柔的黑眸，银发雌虫鼻蓦然一酸，无措抓了唐修齐的手臂：“先生，您没事了吗？！”

近百年没有念起的称呼，连读音都陌生了，唐修齐想着，妈妈，这就是你对我的诅咒么？我们这样的人，注定要用如炬火般的意灼伤自己也灼伤边所的人么？

明明自己才是伤得最严重的，醒来后第一件事却还是担心唐修齐有没有事。

烈到窒息的意。

“咳咳……”

真可怕，我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你。

“先生……您到底怎么了？”

“没事的先生！不发生什么我都会和您一起解决的！”泪止不住地涌，阿瑞洛斯仰几乎是执拗地调着，“您是在担心我上这些伤吗？哈哈哈，这没什么的！我睡一觉就全好了，一都不疼的！再来多少次也是没问题的！只要是您！只要还和您在一起！”

——偏执、决然、疯狂。

没什么意味地扯起嘴角，笑不笑，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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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的“伴生联系”给了预吗？还是锐地从沉默里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

他听到了阿瑞洛斯声音里的颤抖，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小将军，此刻竟慌得如同被至绝境的幼兽。

极力想要扬起笑容来证明自己的话语，可那双红眸里却全是惊惧和恳求，下意识摇着，希望他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

这就是他的阿尔啊，也好，痛也罢，只要是他给的，全都捧着真心接受，即便代价是遍鳞伤，也不会有半后悔。

……

你在怪我，至死都不肯你么？

是他自己那些暗的、扭曲的、恐怖的念。

记忆里，唐焰死前的脸又浮现在前，唐修齐从未觉得血脉竟是一件如此神奇的东西，明明他和自己的母亲互相折磨了十几年，以至于唐焰死后他几乎是憎恨地想要抹消女人给他带来的所有影响，一遍遍告诉自己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偏偏此刻，母亲上死去的东西又在她唯一的孩里复活。

独立而清醒的，所有举动，都源自内心最的想法。

浑上下都是火燎般的疼痛，阿瑞洛斯迷蒙睁开睛，下意识就去找熟悉的气息，直到被熟悉的怀抱拥住，不安的心情才有所安定。

作为透明的幽灵，唐修齐漂浮在上空，隔着十万年的岁月见证了自己彼时脸上的神情。

唐修齐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抱了阿瑞洛斯。

他不愿阿瑞洛斯接太多“虫神”的信息，因为“虫神”就是通过这“认知”的方式来侵蚀虫族的神智，可他从没有想过，最先伤害阿瑞洛斯的，竟然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