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得功顺着沉树人指示的直线看去，果然发现改造过后，左右面的火炮，可以彻底轰到中间面的正面，只要火炮放置时角度稍微偏斜一些。

他琢磨了一下，立刻虚心问：“大人，这面确实不错，可是佛郎机轰击面时的炮朝向，和轰击普通城墙侧面时的朝向，还是不完全一致的，激战中要随时调整炮朝向，怕是也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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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树人便没有藏私，直接回答：“第一个问题好解决，我军一直有研发新式的炮架，武昌方知府就过好几个样的，昨日之战只是没必要装，上了炮架毕竟不如直接放在炮台地上槽里安稳。

灵光一闪可以是因为运气好，而反复迭代来的产品力，绝对是研发和项目理人员的实力。

既然现在都请教到这一步了，黄得功也非常虚心，想继续学习，于是就恭恭敬敬求问。

昨天田见秀不是见到我军火炮横向侧轰后，就改为不攻击普通墙段、改为攻击面正面了么？昨天是靠着黄将军你勇武，亲兵用命，近战把敌人推回去的。但实际上，还有别的办法解决，会更稳妥，只是需要优化调整一下面的形状。

所以回来之后，我让方知府和宋主事又琢磨优化了一下，才有了现在这一版。现在调整后的木筒炮弹外壳涂层，更贴合炮膛内，可以在更大的俯角上确保炮弹不掉来，又能充分燃烧不残留，不用清膛就能打第二发。”

如果我们把面改造一下，把正面从一条平直的墙，改成两段边上往回缩的墙，中间形成一个凸的尖角，也就是把四边形面变成五边形面。

打完后还得用裹了布的木净内膛、再用布木再一遍，才能既不导致炮膛越打越窄，又不火药。如此就太麻烦了，比老式弹药的佛郎机快不了多少。

至于第二个问题，两百步外能不能继续用霰弹……这就要看看咱给贼准备的第二炮弹了。”

不过，黄得功很快也发现，要实现这战术，似乎还有两个问题。

沉树人一边说着，城墙上也没有纸笔，他就佩剑，直接在夯土地上划了几条线，作为示意图。结合了几何图形，黄得功自然立刻就看懂了。

后来三个月前湖大战时，沉练和李愉用过回来，反馈说胶漆在激发时烧不净，虽然气密好，但是容易有粘滞的残渣附着在炮膛内。

（注：棱堡形在西方1552年法国梅斯战役就现了，但当时也不是完全的棱堡，只是在梅斯城的传统城墙外面，加了一些消除击死角的附属建筑）

黄得功耐心听着讲解，而且是知了这武的发展脉络、过程中解决了哪些此前实战遇到的问题，才迭代到目前这个版本。

但是只要有图纸，随便找木匠，这些木架，不用两三日就能齐备，到时候就能小范围灵活调整击角度了。

因为他现在才发现，这武并不是灵光一闪拍脑门想到的，而是实事求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一步步优化到这个样的。

沉树人画的，其实就是同时期已经在西方现形的棱堡了，当然，并不是完全的棱堡，更像是在传统城墙的基础上、改造了突建筑，消除击死角后的临时棱堡。

原本面的正面，是平行于城墙的，其他面也掩护不到被攻击面的正面，有击死角。

“沉大人非常擅长理工巧之事”，这就是黄得功听完后得到的新印象。

沉树人难得地了嘉许的神，这莽人总算也开始真心学习状态了。

开始我们刷了木漆。

另外，这些佛郎机昨日战斗时装的都是霰弹，霰弹杀人威力大，但却不能及远。城墙上每面之间，相隔不过两百步，要轰到两座面之间的正中位置，只需要霰弹飞行七八十步远，依然可以杀伤力大。

黄得功内心也不由对沉树人的“项目理”能力愈发佩服。

可是如果要轰到对面面、而非两个面中间一半的位置，所需程也就陡然又增加了一倍。佛郎机发霰弹，要在两百步外还有那么大威力怕是极为不易，如果轰击友邻面时改用独弹，威力又会大大减小，每一炮杀不了太多人，这之间该如何取舍？”

与此同时，黄得功想起昨晚沉树人还提到，他原本还有更多用到这火炮的杀手锏，昨天还没使来呢。

那么，左右相邻的面上侧装的佛郎机炮，也能顺利轰到隔面的正面了，敌人就算只攻击面正面，别完全不攻击，依然要白白挨轰。”

沉树人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指着大炮说：“我确实还有好多招，不过一时说来也千万绪，咱就挑威胁最明显的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