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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王家来说，能和夏竦缓和关系也不错，光靠着欧修那些人，未必能给他足够的好。夏竦是小人不假，可小人无所顾忌，舍得下本，一下就拿了十万亩的田，你说说吧，欧修能得到吗？说到底，王宁安还是年轻，书生意气啊！”

韩宗武抬起，稚的脸庞上，显示不相符的冷静。

韩宗武果然沉稳了许多，只是用心听着，不骄不躁，韩绛暗暗。

郑骧抹了抹泪，站起，拍着膛保证，“请恩师放心，绝对不会差错。弟愿意用人担保！”

从夏竦的府邸来，郑骧了得意的笑容，九月之前堵上商胡，有两个月排除积，明年开，河淤积的土地就能耕了，如果年末合拢，耽搁了耕，那可是一年的收成啊！

“你，你怎么认定夏相公一定失败？莫非朝廷那么多利专家，都不如你一个小孩？”

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夏竦手里的书卷落到了地上，老相公摇了摇，正要去捡，有人已经替他拾起来，送到了手里。

他觉得要重新评估王宁安的实力，同时也要再权衡一下，原来设想的脚踩两条船的策略能不能继续下去……

“有什么话直说，不要藏在心里面。”

听完三叔的评价，韩宗武还是十分沉默，一声不吭。

不韩宗武说的对错，他能讲一番理，还能自圆其说，这就非常了不起了。听他的意思，六艺的学不少人都能到，倘若真是这样，日后的六艺学堂必然人才辈，冠绝大宋。

“恩师，是这样的，朝廷调来了20万石漕粮，弟售土地，又收了35万石粮，救济灾民绰绰有余。弟觉得，是不是可以多雇佣人力，抢在九月天凉之前，把商胡堵上，完成回河大业。”

“呵呵，夏相公是聪明，可是他的聪明仅限于权术倾轧，论起实务，他比起六艺学堂的好多老师都不如，更遑论王先生。他力主回河，三叔，你想过没有，一旦回河失败，河继续北，夏竦许诺的土地都在河之下，投去多少钱，不都打了漂吗？”

“什么？”韩绛一惊，忙问：“夏相公那么聪明的人，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吧？”

来的人正是郑骧。

才离京几个月，夏竦明显又老了许多，发白了，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

韩宗武微微一笑，“朝廷有没有人我不知，但是学堂的刘彝刘先生主持修过赣江，是利的专家，苏颂苏先生通天文，王先生的算学本事更是冠绝古今。不只是我知，六艺的很多学都清楚，自从商胡以下，地势平缓，落差极低。横陇故已经废了！而且去岁决之后，量下降，泥沙沉积，几乎成为一平川，夏相公只想到把引回故，却没有想到，故已经完全不堪用……”

“三叔，你算漏了一可能。”

夏竦到底是老了，见他这样，也动容了。

说到伤心，郑骧捂着脸落泪。

韩绛一夜未眠，第二天早早就告辞回家。

韩绛被轰德七荤八素，乎乎。

“夏竦会失败，而且败得很惨，万劫不复那，所以王先生才不会和他合作。”

“吾自今年来，苍苍者或化而为白矣，动摇者或脱而落矣。血日益衰，志气日益微，几何不从汝而死也。”

韩绛再度惊讶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侄。

“恩师，弟有好消息告诉你老。”

不像是撒谎。韩绛沉一下，把其他人赶去，只留下韩宗武一个，把他的来意和侄说了一遍，又把其中的筹谋算计，告诉了韩宗武。

夏竦气，“原来不是说年内完工吗？提早三四个月，能成吗？”

不得不说，大家族的弟就是得天独厚，这级别的斗智斗勇，寻常百姓之家，哪里能听得到。

开德，夏相公府邸。

“没事的，弟问过了，秋之后，虽然雨不少，可是没有暴雨，黄河势也比往年小了很多。早一天堵上商胡，恩师就能早一天回京城。弟实在是不忍心恩师在外面受苦奔波，这几个月，老了太多了。”

“什么可能？”

啪！

“你要是有把握，就尽快吧，不过一定不能因为赶工，而累死了人，不然为师没法代。”

夏竦气，苦笑了一声，“好坏要说过才知，你讲吧。”

真的老了，每天都能觉到生命力在逝，不自觉之间，总是念叨着韩昌黎的那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