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真是糊涂！”老文不客气：“安兄，你上次去找我，提到了恢复金本位，你难还想不明白，恢复了金本位，对谁有利？”

文彦博都翻白了，”你怎么还想不明白，恢复金本位，让纸币和黄金挂钩，黄金产量有限，货币发行必然不足……这时候谁手上的钱多，谁的金银多，就能趁机大发利市！安兄，你懂了吗？”

老文几句话，直接戳破了他最后的自信。

文彦博：“比如车、衣服、乐县、朱、纳陛、虎贲、斧钺、弓矢、秬鬯等等。”

终于把张方平搀起来，文彦博：“下不能在乎脸面了，安兄应该立刻写文章，发表去。要盛赞秦王父，用兵如神，化解危局，居功厥伟，虽仲乐毅不能相提并论。”

七十多的人，老泪横，跪在地上，不停哀求。还说什么尊严，此刻真是一不剩！

文彦博气得暴如雷，用手指着张方平的脑门，“安兄，亏你也是大家，居然连能伸能屈都不到！我问你，你有几个儿，几个孙？”

老文说得一本正经，可张方平一句都没听去，他脑袋只剩下一大串彪悍的人名……王莽、曹、孙权、司昭……

“谁？”老文惊问，他没告诉别人啊！

“文相公，这是要篡位啊！”

老文并不同情张方平，他这次过来，也是觉得张方平还有利用的价值。

文彦博哼了一声，就凭你的行，还敢来兴风作浪，也真是够大胆的！

该死，真是该死啊！

“你！”

“宽夫兄，你一定要救命啊！我求求你了！”

张方平颔首，“的确如此，可他已经是秦王，又是首相，位极人臣，亘古未有，没法再升官了。”

可不接受又不行，他僵住了。

为父，为祖，我害了一家人啊！

“安兄，你先起来。”

他一共说了九样，张方平吓得脸都白了。

“司君实，他刚刚来看我，也是说的这事。”张方平如实答。

“没错，就是九锡之礼，上古以来，大臣有殊勋者，理当享受九锡礼，秦王的功劳已经足够了，赏赐九锡，正好现朝廷重视功臣之意。”

张方平突然双膝一，跪了下来。

“我有5个儿，17个孙……怎么，王宁安还要祸及家人？”张方平惊骇。

恢复金本位，只对金集团有利。他不知不觉间，竟然成了金势力推来的打手，这让张方平纠结万分，难以接受。

“我会写的，宽夫兄，光是这样就行了？”

“安兄，说到底，这些日的纷纷扰扰，都是秦王和金势力之间的争夺，你是被卷去了。到了这个漩涡，就跑不掉了。你害怕丢面，你要士大夫的尊严，不想改自己的嘴。王宁安和他的弟们会怎么想？他们只会认为你和金集团搅在一起，死心塌地，给他们事。现在双方都杀红了，本不会留情的，你觉得自己一条老命就够了？对不起，不够！你要是不赶快想办法，你们家就要死到临了！”

“宽夫兄，士可杀，不可辱。让我把自己的话收回去，我，我万万不到！”

老文把脸一沉，“没有那么严重，我又没说九样一起赐，只是捡其中几样赏赐，也能彰显秦王之功，有什么不可以？”

到了这时候，张方平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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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文彦博的播，张方平终于意识到了情况的可怕。

有你，我也不至于丢脑袋啊！

文彦博笑：“没错，官是不能升了，不过别的赏赐还是可以的。”

“对，对老百姓啊！朝廷没法随便发钞，价不会上涨，这不是好事吗？”

张方平终于了，自言自语:“倒也是这么回事……真是想不到，你们的想法居然不谋而合？”

不是意气之争，也不是脸面问题，而是双方的决战，只问胜负，不讲是非……亏自己还在官场和这么多年，竟然没有看透。

汗珠从张方平的鬓角下来，这几句话，真的戳中了他的要害。

“当然不行。”文彦博笑：“安兄，秦王这么多年，为国劳，推行变法，开疆拓土，的事情不用说了，大宋能有今天的国势，可离不开秦王啊！”

这就是不聪明的下场！

坦白讲，张方平一直以为，他提恢复金本位，那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他占据大义名分，理直气壮，无所畏惧。

“比如？”张方平想不什么来。

“这，这是九锡之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