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去除上光环，只论个人成就，彼时的红尘界中人无疑更推崇有小剑仙之名的沈天昭。

这让沈天昭心中再次生怅惘的觉。

他看着座上的陈洛，一时间心神恍惚。

最后虽然及时悬崖勒，但毒龙夫人的魂仍被倒回黄泉界。

他现在的心境，确实突破至武神以前，有了大变化。

愿力支持，也有底气向更境界发起冲刺。

当然，他的规矩比尊严，也多。

“在那之后呢？”陈洛继续问。

有些特殊的影响，如今被抹除了。

血河中人，他唯一恶轻一的人，反而正是这个隐约压他一的血暗天。

不是因为境界实力变，顾忌变少而从容。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依参见红尘至尊之礼参见陈洛，毕竟他同陈洛之间没有矛盾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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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是一定要决胜负的对象。

陈洛心中动，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一敲。

除了痛恨的血河以外，他唯一的牵挂就是毒龙夫人。

尊传人当然光彩，但没人能想到，才这么几年时间，至尊传人就成了至尊。

沈天昭再行一礼：“谢至尊恩典。”

但此刻与陈洛的对比，仍然让沈天昭心生怅惘的觉。

陈洛后背靠在座椅上，仰望着大殿，最终放弃主动手红尘诸事的打算。

然而却险些因为这件事让毒龙夫人彻底魂飞魄散。

这青年眉目英，但双目血红，戾气十足，整个人仿佛一把鞘利剑。

沈天昭言：“在下，想恳请至尊他日征讨黄泉界时，能让天昭同行，望至尊开恩，饶我外婆毒龙夫人……我想再见见她老人家。”

当然，毕竟经历这么多事，不可能完全回到从前，但与登临武神前的自己迥异。

决胜负，也分生死。

陈洛修为境界还没他，虽然担了古神教副教主的名，但在红尘界所有人中，那只是因为传说中尊传人的份，所以古神教特意优待。

是之前笼罩他心的一些云散去了。

他在细细揣自己的心境。

不过，心中戾气杀意很快取代其他情绪。

陈洛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只要守我的规矩，我与家师一样，不会涉红尘内纷争。”

北冥剑主竹瀶所言没错。

但这也带来些后续变化。

他抬看向陈洛，双手抱拳：“恳请至尊恩准。”

先前幽冥之门的事情，让他确信自己能见到毒龙夫人亡魂。

一个着血衣的青年。

沈天昭微微错愕，他还是刚刚知血暗天的消息，一时间心中五杂陈。

血暗天先他一步借血海修成武尊，是他追赶的目标，可如今却也先他一步没了命。

陈洛望着圆癫僧消失，独自坐在大殿中，没有说话。

这成为沈天昭的牵挂，因此希望陈洛能法外开恩。

由不得他不恍惚。

少倾，回过神来后，这青年徐徐向陈洛行礼：“沈天昭，参见至尊。”

比方说，曾经对苦海一脉乃至于血河一脉等中人的厌恶，重新变得烈起来，哪怕对方还有用，也有些不想姑息。

双方隐隐有几分惺惺相惜之。

某程度上来说，跟武神前的自己，形成一看似倒退但并非如此的反差。

沈天昭表情恢复平静：“血暗天不在，血河一脉再无人可阻我，包括血河老妖在内，我将屠尽血河。”

当初杀毒龙夫人的天河剑客已经被他杀了，对天河一脉与老剑仙，他没有恨意，不打算再去找麻烦，但如果对方来找他，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下一刻，大殿内多一个人。

上次二人面对面打时，他是天河第一传人，红尘十杰之一，正一脉最被看好的新一代领军人之一。

对比陈洛，沈天昭则到自惭形秽。

陈洛看着下方沈天昭，淡然：“世间再无血暗天，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此刻的他，心境在向前世蓝星时的自己靠拢。

反天河，他从来不曾后悔，即便现在也一样。

苦海一脉和血河一脉等，接下来在红尘中命运如何，在不踩界线的前提下，就由他们自己去打拼吧。

倒不是担心卸磨杀驴的名声，而是不什么理由，成武神之前所作所为终究是自己的决定，那便没有否认逃避抗拒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