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饶有兴致地起走下丹陛，绕着谢云旗仔细瞧了一圈, 确信自己并未看错，附在其耳边轻声问：“女扮男装好玩儿吗？云旗姑娘。”

自知不能蒙混过关，谢云旗当即行了大礼，忙告罪：“陛下明鉴，草民只为寻施展才华之所，慕陛下之英名前来投奔，此番只是便宜行事，并非有意欺瞒，望陛下恕罪。”

因而今年开时云京格外闹，京赶考的学比往年多了不少。

谢云旗还想嘴，兀自镇定地恭敬：“陛下，您，您此言何意？臣不明白。”

被她把玩的手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了许多，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覆上了那扰他神智的双。

第103章 牝司晨

当她的似有意似无意地轻拂过他的指尖时，他只觉得指尖一阵酥酥麻麻的，不停地动着他的心弦。

终会有“从今四海永为家，不用长江限南北”的那么一天, 大江南北以前是、以后也会是一家人, 总不好现下就先寒了梁地读书人的心。

此次闱, 段曦宁特许新归大桓的原蜀国故地、荆国故地学, 甚至若梁国学有意, 皆可参加。

因着今年要闱, 开朝之后, 她便格外忙碌起来。

只是，三鼎甲面圣时，段曦宁一便瞧, 她钦的状元谢云旗乃是女扮男装。

蜀地、荆地的书生自是来了许多, 梁国却是颇多顾忌，少有人来的。

然而越是快的时光, 就越是溜得飞快，如白驹过隙。

一晃，这个年又过去了。

年后休朝这几日, 段曦宁除了偶尔理政，几乎日日都跟沈渊腻歪在一起，好好地会了一把从此君王不早朝是何滋味。

周遭众人闻言皆是大骇，齐齐看向段曦宁。

那间还留有一丝心的香气，令他不由自主地探索、攫取。

她难得撒耍赖的时候，沈渊本不愿拒绝，抬手拿了心来喂她。

最终，那被动的心弦开始失去理智。

殿试之后，定三鼎甲时，段曦宁对一名叫谢云旗的江南士赞不绝, 却发现此人似乎是梁国人士。

她不是气量狭小、迂腐刻板之人。

殿中瞬时静默下来，只余脉脉温情转。

“驾八龙之婉婉兮，载云旗之委蛇。名字起得不错。”段曦宁挑眉，语气带了几分戏谑，“你不知朕也是女吗？还装什么？”

既允了梁国士参考，自该以才学定下, 而非计较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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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曦宁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先是一愣，随即烈地回应着他。

她思虑许久, 最后仍将其定为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