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翻起一本《诗经》，似模似样翻动两下，“啪”地一声，书顺着虎落，他也并不打算捡起，像是故意这样。尔后又拿起一本，搁在手中随意掀开一页，指腹抹撵却翻不起下一页，习以为常地把指探嘴里，沾了一指唾去继续翻页。

苏达嫌恶地暗暗记下摸过的书。侧伸一双修长的手，掌心内放着一些铜钱。“官爷，我们来时听西市署说每个摊位一天税收二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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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清到是十分好脾气，又拿荷包数二十文添置在掌心。

有耳闻。欺压商贩，私收税收。

“西市署规定，凡是没有商契西市摆摊者，一日需罚款二百文。若不上缴，直接扭送官府。”

这一番后，终于转，苏达才算松一气，可半气还没吐完，他脚下乌靴碾转，侧回来，“啊对了，”似是才想起什么，又将矛直指苏家摊位，“你们没有……商契吧？”

“西市署说明日就好了。”

若不是苏达嘴抿地地，只怕脏话下一瞬就会抑制不住地破而。

这钱还是得给。

“二十文是一个摊位的税收，”轻嗤一声，手中书状似无意落，却是用了巧劲，直直地掉落在隔卖菜的空摊位上。“这不是占了两个摊位？”

“那现在手中便是没有咯？”

嘴中还念念有词，“就你这破书能赚几个钱？让人看不下第二。”话锋一转，从书页上移至苏达上，半眯着，不屑一顾·，“不赚钱归不赚钱，规矩不能破，该纳的税，一文都不能少。”

话到嘴边，自然客客气气，“不曾听说，还请官爷指一二。”

“快！”糙的手掌上反复挲着二百文，脸上纹路可见的舒展开了。冷凝的空气终于被浪化，瞬间气化消失不见。

瞥一后，立上前一位同样红圆领缺袍的金吾卫，双手接过他手中四十文铜钱，又细数一遍才收中。

可又一想，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倒也不是不能把钱赚回来。若是现在闹起来，恐怕以后摆摊的路也会走绝。

得，一上午都白了。

今日卖书十二本，一本二十文，净赚二百四十文，税收四十文，若是在罚款二百文，不多不少，刚好是赚得的银钱。

苏时清像是能猜透她心之所想，不用她开，就已经伸手递上二百文钱。

苏达觑向老翁，怪不得说有麻烦了，原来是在这的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