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也循声看去。

岑昭礼也没有多追问，只是了，又捻了捻自己的胡须，：“那溪儿今日来御史台恰好见到了清衍你，也算是缘分，认识一下也不妨事，溪儿觉得呢？”

岑昭礼瞧着自家女儿有些不自在，便笑着打圆场，“我膝下虽一直只有这么个女儿，却也从未轻视过，早些年也是和她几个堂兄弟读过书的，识文断字是不成问题的，也通晓写诗书经策，清衍你又是一甲榜，会试第一，若是得了空也可与我家女娘切磋一番。”

闻澈知晓她应当是不想让岑昭礼知他们之前见过的事情，于是在抢在她开前回答：“回中丞，下官今日是第一次见岑娘。”

缥碧影一步步地穿过雨帘朝御史台值房的方向而来，后的丫鬟为她撑着伞，她一手提着盒一手拎着裙角，垂着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积攒的洼。

也是这么一个天，细细想来，连时节也差不多。

岑昭礼留意到她的神，看了闻澈，又转温声问询女娘，“溪儿，你与清衍从前见过么？”

那时下雨，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下雨了他却没有带伞，下值的时候恐怕又要淋雨回去了。

原来她的名讳唤作令溪。

他坐在窗牖旁，对着满桌案的文书，也有些烦躁，于是将手中的笔随意地拿着，歪过去看外面连成片地雨幕。

岑昭礼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他即刻从位置上起，去了岑昭礼位置跟前。

女娘有些慌忙地垂下睛。

等她了值房的外间，把盒搁在岑中丞的桌案上，轻声细语地和岑中丞说话，闻澈才知晓，她是岑中丞家的女娘。

直到岑昭礼唤他的表字，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匆匆将袖拢了拢，闷着声音应了句“中丞。”

那时微微稀疏的光影隔着雕的窗棂落在女娘的眉梢鬓边，映下一层浅浅的斑驳，他一时的目光也没有收回来。

他认了女娘就是当时在大相国寺给他送手炉、在集市上买他画作的人，却不知她有没有认。

女娘未曾抬首，只是朝着他稍稍弯了弯，：“令溪见过闻御史。”

他才叹了气，打算收回视线理手上的文书，细细密密的雨幕中却突然闯了一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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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澈也朝着她行了揖礼，“问岑娘安。”

在她到了屋檐底下伸手拂去衣衫上的珠时，似乎是将目光看向了这边，他只记得四目相的那瞬，他别开了。

女娘就站在岑昭礼边，双手叉着藏在袖里，见到他也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