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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顿一瞬，继续：“而且老实说，我上回喝白酒……是二的时候，在大年初一，被我爸行了一杯，结果当天晚上吐得满床。”

众人笑成一团。

沉知周的抗议尚未，就这样被彻底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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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变了，他的气质沉稳了，棱角隐了，整个人如刀鞘。

但江寻今夜安静得奇。

沉知周犹豫：“我自己打车就好。”

“用不着，”他目光未移，“陆景谦没喝酒，他开车，我们送你。”

“你这都扯哪去了？”李卫东忍不住笑骂，“那你说怎么办？”

众人哄笑应和，杯盏相继被斟满，沉知周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杯推过去接了一小。

“你住哪儿？”

辛辣的划过咙时，她咬了下后槽牙，不动声地吞下。

“我怕我这战斗力，会拉低整个芯片行业平均平。”

江寻稳稳站在席中，一边倒酒一边说：“这样吧，我替各位喝这第一杯，用我们工程人的算法叫‘一次归并’，免了大家重复喝，数据也净。”

可贺主任兴致上来，还没等大家放下杯，又：“一太少，来，把杯都添满，沉老师，你也别例外啊。”

这时，江寻站起来，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却抬手轻轻压了压空气。

饭局末了，人渐渐散开，林皓和李卫东正聊着下次模拟演算的协作程，沉知周低收拾随件，肩上包刚要提起来，江寻已经先一步站在她面前。

沉知周心里一顿，拿着酒杯的指尖轻轻发。

看来人确实会变，他们都一样。

前菜才刚上，贺主任就已经招呼起来，“小江啊，听说你在国外那么多年，但今天这第一杯，咱得中国的规矩走！乡随俗嘛！”

沉知周低看着自己的筷，那白瓷筷静静抵在小碟边缘，她的指腹在筷尾，微微用力。

贺主任倒也被他逗乐，摆手说：“行行行，能说会，过关了。”

可又有些东西，似乎又从来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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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知周时不时抬，瞥见他坐在斜对面，酒杯握在手中未动，只侧听李卫东和贺主任谈话，眉宇低敛，神温和疏离，像是换了个人。

动作脆利落，不留一滴，落座时眉都没皱一下。

说罢，他果真端起自己那杯，将那满到边沿的透明酒一饮而尽。

他一挥手，让服务员把白酒提上桌，举起杯来：“来，大家一起敬江总一杯，迎你正式回到祖国的科研大场面！”

她还记得当年竞赛班聚餐，他总是能一言不合将全桌笑翻，甚至为了活跃气氛胡诌自编题设，如今却话少如霜。

又是一片笑声。

李卫东正好听见，也没回地：“正好，辛苦江总送沉老师回去。”

“贺主任。”他眨了眨，“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碰面，我确实得敬大家一杯……但要真一完，咱们项目可能得多休息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