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时，贺长荣刚好在喝苏打，他角弯弯，似乎在笑。

“并没有缓解压力，反而活儿更多。”贺长荣答，两人笑。“但手指土地时，我确实受到了一‘联结’的力量，让我有一实实在在的、自是这宇宙运行一环的归属。”

小凯憋了大招，特地选这个容易破防的时刻，“你到目前为止，绯闻寥寥，有人传你早已结婚生，也有人传你打算家——那么，真实的情况是？”

理台上刚刚还摆满新鲜的鱼虾蟹，没一会儿，贺长荣麻利地把它们理净，准备锅煮海鲜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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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的拍摄，开始于一片郊区的菜田。

他确实火候不够。《豪门》上映后，他与秦诗远曾经私下见过面。当时秦公雪伤了，啥乐都玩不成，百无聊赖之际看了《豪门》，之后便召唤他到跟前来，“你来伺候我直到我好，我开心了，你要什么都行，怎么样？”

那一个多月，他没伺候好秦公。秦诗远应该觉得他非常无聊。

本来《豪门》之后，制片人打算单独给贺长荣的角开一片，可惜最终没有下文。

“八卦都在传，当年你拍《豪门》惹怒了原型秦诗远，所以你的星途不太顺，能说说这事不？”

“家这个也太离谱了。”他放下，了一下嘴角，笑。

录像师已经开始工作。

“菜的过程是不是让你缓解了压力也思考了人生？”小凯问。

“我觉得‘落差’这回事，是你觉得可以比肩，但没到才会产生的。江俞两人的演技确实非常好，所以我从来没有‘比较低’的想法，只有‘不断学习’的想法。”

“对你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说‘缘分没到’，但我现在想想，不能都怪缘分，自己也有很大一分原因。”

“这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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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荣摇摇，“秦先生没有涉过我的演艺事业。”他自省，“我只是火候不够。”

小凯问，“人们称呼江连城、俞净为天才，却称呼你为劳模，你受过落差吗？”

录像师忙着给正在饭的贺长荣来各个角度的特写。

下一个场景，是贺长荣家的书房。等墙的书架上层与下层密密麻麻全是书和剧本，中间一列摆放着各奖项和照片。

“暂时”，但以玉对他的了解，他估计要学江连城、俞净那样，以年为单位来算不接戏的时间了。

贺长荣蹲下抚摸菜叶，“当我用力才能把菜时，我受到了与生命对抗的张力。这无声的过程震撼着我。确实，菜让我好好思考了人生。”

“我目前单，没有对象，也没有家的打算。我是个俗人，远远没到看破红尘的程度。”

那里有个特别大、特别专业的厨房。

末了，贺长荣与小凯坐在面海的台上。落日在海平线上燃烧，余晖洒满半边天，橘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烘托“只是近黄昏”的伤。

纪录片最后一个场景，在贺长荣位于海边的别墅里。

著名主持人小凯与贺长荣站在菜田边，看着刚刚冒的蔬菜。

贺长荣。“前两年拍《大地情》，我不是饰演一个从农民家走、最终又回归田地的角吗？当时跟着菜农们生活了一段时间，拍完后就租了他们的地，开始自己菜。”

摄制组华丽丽地吃了一顿影帝的大餐。

小凯惊叹，“你的刀功非常熟练啊！”

《豪门》一片讲一个豪门家族争家产的故事，这是大众看的题材。他当年在片中饰演正邪难辨的潇洒浪公哥，名声大噪，直接从十八线跃至当红炸。除了形象刻画得木三分外，明人一看就知原型是永远的话题人秦诗远——首富秦家的四少爷。

之后，他们没再见过面。

该怎么形容秦诗远呢？大概是他站在哪儿，哪儿就有纸醉金迷的梦幻。

电影圈的众神时代，正式落幕。听起来就让人伤，所以玉打算拍贺长荣的访谈纪录片，好给粉丝们一藉，也留下属于“贺长荣”的所思所。

没人知他们这一段曲。

“我是孤儿，在很长的时间里，我都觉得自己是游离的、漂泊的。只有投演戏时，我才有真实，因为我明确知我这个角的份、在戏里的经过以及，结局。”

贺长荣笑，“以前学过，而且拍《味佳缘》时跟专业厨师学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