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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分节阅读_9(3/4)

几天之后,不知何故耽搁了这许久的飞总算回来了。不但梅长苏兴得无可无不可,就连从湛往下伺候的众人,对这个相貌俊品单纯的小公都思念得,均觉有他在时这暮气沉沉的室都平白多了几分生动活泼的颜,这时见皇上和苏先生都兴,大家礼仪规矩也不顾了,端果的端果,拿心的拿心,一拥而上围着飞七嘴八。飞被众人问长问短问得转向,也不知该先回答谁好,只得抓了梅长苏的衣袖求助。湛托人在外买的一十二个宜兴小泥人,着十二生肖的,属虎的额有王,属猪的白白胖胖,工虽不说多巧明,但个个憨态可掬,有趣得。这时献宝似的捧了来,一下就引了飞所有的注意力。梅长苏笑看着飞叫着扑过去,从湛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还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忽觉心底一片柔。这重门锁的禁,不知何时竟也有了几分“家”的味。

兵书已成,飞也回来了,梅长苏心情大好,瞧着窗外蠢蠢动。萧景琰也早在中憋闷得很了,隔日便在朝上宣布恢复猎秋猎。

皇族猎本有祭祀之意,原是年年必办,纵国丧亦不禁的。只是几年前那一次竟发生了皇谋逆意图弑杀君父这样的事,跟去的宗亲和众臣死难者众,接着第二年又遇上四境敌来犯,国祚危殆,哪里还有心思搞什么猎?

再后来,虽然国泰民安了,但皇上好像忘了有猎这回事般决不提

,众臣揣上意,觉得今上虽是那次平的大功臣,但怕是也不太愿意故地重游,旧事重提地让宗室百官总记着他家兄弟倪墙,父相残的事情,于是也没人敢提,年年必办的猎秋狩便这样无声无息地停了几年。

其实萧景琰不愿旧地重游是真的,却不是因为他家父兄弟那些破事。只要想起九安山,便会想起那人殚竭虑,连那样的生死关也滴不漏地瞒着不肯让自己知份,而自己也就真的傻到放着那么多疑不理,傻到以为来日方长……后来他在每一个难以成眠的夜晚苦苦思索,梅长苏在猎的病榻上望自己说的那句梦呓,到底是什么呢?

“景琰……别怕……”?

如果自己当时听清了,是不是就能早认他?

可是认了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到了最后的最后,自己知他就是林殊,还不是睁睁看着他一去不回……

所以还搞什么猎,祭什么天谢哪个神呢?九天之上若真有神明,也一定是群忠不辨,善恶不分的糊涂,自己倒要谢他们什么?

——不过如今这些偏激怨愤都已成过去,枕边人呼轻缓,相贴的肌肤温鲜活,在在都是苍天有,善恶有报的证明。萧景琰伸手拢了拢被角,心明日要记得提醒内廷司,今年的仪祭要加倍隆重才是——一来算是自己向老天爷赔不是,毕竟先前错怪了他;二来却是要真心实意地谢谢不是哪一路神明,将这人留在人世间,还带回了他边。

——

内廷司因修缮圭甲差事办得好,刚得了皇上的褒奖,黄主司如今正意气风发劲十足,领了旨意火朝天地筹备去了。满朝臣工虽然不太明白皇上为何突然想起猎,但这一年一度的皇室猎祭总是国泰民安的现,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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