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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分节阅读_25(3/3)

再奢求,哪怕他真的要归隐江湖,两人再无相见之期,自己也可以甘之如饴。现在想想,这永诀至少还推后了五年,他又得多与他见了几次,只要自己不贪心多想,较之当初祈求的已好太多了不是吗?

况且还有刚才那个亲吻……虽说是自己来的,但……幸好今天喝多了,总算……不虚此生。

他抬手用指尖轻自己的下,目光仍牢牢钉在前面修竹般的背影上——看一少一了。此番别后,自己或者真的会听他的话,选几个门第合宜的女,情样貌如何都不打,横竖她们和自己一样,

不过是诞育皇嗣的工罢了。

院中的争斗已近尾声,来行刺的女只剩寥寥几个还在负隅顽抗,江左盟的人也有死有伤。梅长苏挂心盟中弟兄,从保护他们的禁军后挤到了他们中间,双眉锁地注视战局,只怕又有人中了这些女的诡计陷阱。

一个女长声惨呼,原来是右手被齐肘砍断,断肢血如泉涌,接着被当一脚踹倒在地,似是了过去。

将她打倒的人腾手来,转去帮其他的弟兄。情势再无可逆,刺客只剩为首的女还在披散发的咬牙狠打,上的鹅黄衫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有她的血,也有别人的。其实她的武功虽好,却也没到可以和飞打成平手的地步。之所以能撑这么久,一是仗着其他女不要命的相护,二是因为飞时时要分心帮手盟中其他弟兄,又要盯着梅长苏怕他危险。此刻飞心无旁骛,她立刻左支右绌起来。三招一过,手中兵刃已被飞震飞。飞打发了,竟也将短剑朝地下一扔,空手猱而上,左拳虚晃,迅如雷电,趁那女仓皇闪避之时右掌中直,重重击在她。众人喝彩声中,那女被击得倒飞去,背心重重撞在后的墙上,一鲜血。

就在这胜券在握,尘埃落定的当,先前被踹倒的断手女忽然动了。谁都没注意到她怎么动的,注意到时她已在半空,对着被围在禁军圈中的萧景琰像一只大鸟般凌空扑击而下,右手断臂犹在血,左手中却持了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剑。

众人大惊,列战英大喝“护驾!”,围着萧景琰的禁军不约而同地拥向君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萧景琰上。可那女却忽然缩拧腰,足尖在萧景琰的竹枝上一,竟生生在半空转了个方向,连人带剑对着已被晾在包围圈之外的梅长苏撞去。

这一下变招太快太人意料,多数人甚至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梅长苏犹自看着萧景琰那个方向,却见他忽然一掌挥开挡在他面前的禁军,向自己飞扑来。

仿佛只是一息之间,他已被萧景琰扑倒在地,背脊重重砸在地面上摔得生痛,后脑也磕在青石墁地上,一阵眩。

发生了什么?景琰为何……他略略抬起用一只手捂着后脑,因眩而失焦的视线这才慢慢清晰起来。

他看到一截剑尖,一截雪亮的,还在滴血的剑尖。

那剑尖是从俯在他上,双臂撑在他侧的萧景琰前透来的。鲜血滴落在他的青衫之上,染一朵朵紫的。

“景琰?!”梅长苏颤声喊。

冰冷的剑刃透而时,萧景琰的第一觉竟然不是痛,也不是怕,而是松了一气——自己若就此死了,就不必再回那牢笼一般的禁中去,不必和毫无情的陌生女行那本应是与至之人行的事……离别求不得的人间至苦,他也不必用余生来慢慢品尝了。

解脱了……

然而这些念不过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当他抬起视线看清梅长苏的脸时,他立刻就后悔了。

他从来没在梅长苏,或者林殊的脸上,看到过这样惊惶恐惧的表情。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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