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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附耳:“陛下现在寒舍,叶大人可要见驾?苏某可以保证,陛下此刻还活着。不过若是叶大人仍执意要捉拿苏某,那就……”他不再说下去,站直了意味长地一笑。

叶士桢又惊又怒地瞪着他,咬牙切齿的像是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和他拼命,但终究只是攥了拳呼呼,半晌后回对手下人:“你们在此等候,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然后对梅长苏:“走吧!”

梅长苏也不多言,转内,叶士桢跟在他后举步宅,边走边想:

原来陛下真的落了他们手中,列将军定然也是被他们以此相挟……自己此去自是有死无生,但明知君主遇难,臣的又岂能苟且偷生?

梅长苏脚步匆匆,也不回和他说话,片刻间两人就到了内宅。梅长苏当先推门而,叶士桢站在槛外略微踌躇,梅长苏回:“叶大人,此刻要走已来不及了,快请来,陛下不能见风。”

陛下为何不能见风?叶士桢心中奇怪,跟着走了去,然后立刻就得到了答案。

他看见君主倚在床,双目闭,脸灰白。上赤,一件染满鲜血的衣服扔在地上,一个白衣文士正在将绷带一圈圈缠在他,蒙大统领坐在他侧,一手扶着他肩,另一手抵着他背心,叶士桢虽不懂武艺,却也猜得到这大概是在疗伤。

叶士桢惶然后退——陛下果然遇刺了?可、可……这些人怎么又在替他疗伤?蒙大统领又怎么会和他们混在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转脸去看梅长苏,却见他脸白得仿佛他刚刚也被了一刀,正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三人,忍不住声唤:“苏先生?”

连唤三声,梅长苏才被惊醒似的向他看来,摇了摇,低声:“如叶大人所见,皇上确是遇刺了。”

他这时没心思和人字斟句酌地打机锋,简短地将方才的事一一说了,只略去了萧景琰是替他挡剑受伤一节,然后:“叶大人是聪明人,想必能谅苏某想瞒住此事的苦衷。皇上受伤不轻,此事若被敌国细作知晓,难保不借机生事。所以还请大人守如瓶,无论对谁,都不能半个字。”

叶士桢为他语气所镇,下意识地,心中却仍然十分纠结,待不信他与此事无涉,可他们又明明白白是在给皇上治伤。何况蒙挚列战英两个皇上平日最信任倚重之人在此,若说他们一齐勾结苏哲造反,却也实在不合情理。

梅长苏顿了顿又拱手:“刚才情格势禁,只得此下策,利用大人忠君之心请大人来,还望大人海涵。大人不妨叫贵属将苏宅围住,前门后门严加看守。待陛下无恙回后,苏某再跟大人去大理寺,数罪同领如何?”

叶士桢默然半晌,目光在屋中众人脸依次转过,最后定在蒙挚脸上。蒙挚行功中不能开说话,却郑重地对他了。

第73章 借尸还魂番外 南有乔木(五)

叶士桢走后,梅长苏展纸研磨写了几行字,叫列战英送去,务要亲自到静太后手中。列战英委实不愿在这个时候离君主而去,可也明白若要瞒住国君遇刺之事,一定要太后在中里应外合才行。在场的人中只有自己和蒙挚能面见太后,而蒙挚留在君主边显然比自己有用,于是还是接了信封,跪下朝床榻上的萧景琰叩了一个,红着睛去了。

梅长苏去查看江左盟弟兄死伤的情况,代他们理刺客尸首,又安抚了他一来就惶惶然牵着他袖不放的飞,叮嘱他早些休息。忙完一圈,重又回到自己房门,却怔怔顿住了脚步,扶在门上的手忽然力气尽失。

门却在他面前敞开了。蔺晨站在门,蹙眉看着他——印象中蔺晨似乎很少这样皱着眉。

“你要么来守着他,要么找个地方去睡一觉。你若是怕睡不着,我给你药。”蔺晨的语气不太好,梅长苏刚才一直用忙碌压住的恐慌又丝丝缕缕的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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