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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2/3)

楚河的神情十分平静,甚至连语速都没有半停顿,听起来和“从此以后要乖乖的哦”或“我的遗产总归还是给你继承”一样没有任何分别。

“……”诃尴尬:“我不是仅仅因为这把剑才……”

“我知。但世事就是这样的,没有一条路能通向两全的结局。”

“……”

他们相对而坐,远海涛声声,从幽暗的天空下传来。

诃脑里嗡嗡作响,直觉还想反驳,但楚河已经站了起来。

然而这话在诃耳朵里不啻于炸弹,让他当场就愣住了。

楚河看着他。

“周晖作为地狱寿命是有限的,推测还有这么多年。”楚河比了个数字:“而你天人五衰的症状在血海中有所缓解,撑到那时应该没问题。”

“对我来说,原本你父亲只会占据我生命中的某一段时光,然而对他来说,我却占据他有限生命中无限大的分量。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博弈,我不过是想改变这不平等的情况而已。”

他们对视片刻,楚河微微笑了一下。

“……您不是开玩笑?”

楚河十分认真地了,说:“不是。”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从此只在神两界来回,不去犯人界的话,周晖死后,我就把我的神格给你。”

“……我明白您的意思。”诃了气,低哑:“但我还是不想改变自己的想法……”

诃抬起。

这事情完全超了他的理解范围,他本无法想象有一天会实实在在地发生!

“诃,像你我这样的神灵,生命几乎与天地齐寿,因此你我的所有选择都注定将是生命中短暂的过客。就像开客栈的人,目送着一个个旅客来了又走,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想把店关了,背起行随他一起上路的人。”

凤凰在升上无天弑佛前,也说过同样的话,然而在当时的语境下被诃理解成了开玩笑。

“没关系。”半晌后楚河叹了气。

“我们来商量件事吧,”楚河突然说。

“……我以为……”诃声调不稳,仔细听的话尾音有颤抖:“我以为您会去给父亲抢一个神格……之类的……”

“我只是想把天谴时你父亲的法,来解释给你听……但你说得

对,有些事情已经没法改变了。”

“您是说他临死前我能去补最后一刀吗?”诃不抱什么希望地问。

楚河抬起手,

当诃还是一只小孔雀的时候,就习惯这么盘坐着,一个人在角落里专注地玩自己的羽。

“好了,别再去找人界的麻烦,乖乖待在血海里吧——你手里这把剑是须佐之男的天丛云,他生后的确因为过度思念母亲而遭父亲贬斥。但那时候他妈已经死了,我还没死呢,你还是少折腾比较好。”

诃无言以对,唯一的觉是荒谬:“但如果这样的话,您的生命也很快就会……”

诃角抿,面有苍白,难以置信的盯着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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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起,细长白皙的手指搭在脚腕上,目光定定地落在地面,银的长发从脸颊一侧泻下来。

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的人,你对他付情,也可以要求他以相同的情陪伴你到生命的终。然而这个人不会是你的后代,孩没有承担父母过度情需要的责任,相对父母也没有必须为孩牺牲一切的义务。周晖从开始就很清楚这一,然而我到最后一刻才明白过来。”

在他后不远,周晖本来拿了个cao儿蹲在地上画圈,这时动作突然顿了顿。

那个时候他正承受着噩梦折磨的痛苦,每天在恐怖的幻象和现实中混淆不清,狂躁、不安、神经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稍微安静下来。

“神格是大白菜,说抢就能抢到吗?”楚河反问,“何况跟地狱契合的神格太少了,总不能去阿修罗族那里搞大屠杀吧,要不然去抢迦楼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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