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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2/3)

顾远立刻回拨,然而电话那边却只传来冰冷的电音,片刻后转到了顾洋的语音信箱:“您好,这里是顾洋,请留简讯及回电方式,我会尽快回复你……”

顾远的理智一恢复,“你在哪里?”

顾远猝然抬,只见方谨正站在门。

“你都知了。”

手机那边传

来轰然一声响,仿佛是门板重重撞到墙又反弹回去的声音;接着迟婉如的惊叫响起,脚步声轰轰传来,顾洋似乎叫了句:“什么人?!”接着就没声音了。

顾远终于低下,只见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上面赫然显示着:顾洋。

顾远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这么恨一个人——烈而扭曲的恨纠结在一起,就像硫酸活生生过,让他呼时鼻腔都带着炙酸的气息,说话声音嘶哑变调得连自己都难以想象:“——全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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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五个字而已,却像是血淋淋的刀锋裹挟厉风,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活生生斩断。

顾远死死盯着他,半晌才缓缓问:

更远,城市迷离的灯光在雨中化作一片朦胧不清的海洋。

从顾远的角度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能看见微微垂着,脖颈连接到肩膀的后背的线条畅修长;明明是很赏心悦目的一幕,肌r_ou_却有着奇怪的僵,仿佛曾经在冰中冻得异常苍白僵冷。

昏暗光影中方谨的影削瘦,声音沙哑,一侧肩膀轻轻靠在门框上;他似乎淋了些雨,鬓发贴在雪白的侧颊上,衬衣勾勒非常清瘦而又优的线条。

顾远咬住后牙,半晌

顾远整个意识就像岩浆般、焦躁而迟钝,半晌才打断:“等等,你说什么?谁关你?”

方谨终于微微抬起看着顾远,说:“真的,但已经结束了。”

然而几秒钟后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很有不被接通誓不罢休的气势,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响个不停。

方谨沉默良久,说:“是。”

“你怎么在这里?”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大雨哗哗浇下,冰冷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落地玻璃窗上。

他的声音乍听平静,仔细听来尾音却带着奇怪的颤抖。

通话猝然断掉。

“大哥你在哪里?你能过来一下吗?事了,父亲把我和我妈都关了起来,我们在……”

“……”顾远终于接通电话,嘶哑:“喂?”

门。

让他在故事的一开始就独自走开,不要等他献祭般奉上所有的情和意之后,再发现那是通向地狱的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昏暗中顾远如同凝固的雕塑,铃声从响起到挂断,他都没有任何动一动手指去接通的意识。

“哦,我在——”

“不知为什么父亲突然翻脸要关我妈,我赶去求情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父亲连我也一起——”顾洋的声音在电话那边断断续续,因为情绪激动和信号不足的原因,要听清楚非常困难:“大哥拜托你过来救个场,我知我妈对不起你,你这次能过来咱们以后有事都好商量……我怀疑父亲要杀我妈,你动作快……”

“顾洋?”顾远霍然起,喝:“顾洋?!”

方谨并没有回答,很久之后轻轻走来办公桌前,低看着满桌面上铺着的资料和图片。

顾远冷笑一声,那真是从心底里发的冷笑:“所以你刚来我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顾名宗的人了,你为我工作的时候,其实另一边还是顾名宗的情人,是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顾远重重断电话,突然只听门外一个声音淡淡:“顾名宗要杀迟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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