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接着唱：“啊前有棵树！啊啊绿滴刚发芽。”

“每个人都有底限”，这几个字像一只抡圆了的掌，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在她脸上，疼得她直想像月这样大哭一场。

“来例假怎么办？9层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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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双羽这回不忍了，直接乐声，月也跟着笑起来，骂骂咧咧又是好半天。

狄双羽想说“这有什么啊谁这一辈还不遇见几个王八”，想说“这还称了爸妈的意呢自古忠孝难两全你就全当尽孝了”，忽然很想把自己和关允的事都跟月说了，什么赵珂、孙莉，北京、上海……结果一个字儿也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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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没去上班，爬起来就给柏要打电话给柏林请假，好了骂不还的准备，柏林要是非让她去不可，正好借着清早的迷糊劲装听不懂。结果柏总二话没说，“ok，歇着吧，是革命的存折，明儿早来啊。”瞅着屏幕都能想像到他的慈眉善目。狄双羽正抠着想要不要问他公司了什么事，柏林咳了咳，小声问：“双羽啊，你那条微博不是冲着我来的吧？”

还以为她来电话就是抱怨，结果月姑已经跟那“自私的男人”分利索了，并且决定接受父母的安排去相亲相，找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小伙和和过一生。

“是吧，我不同意，我说你买了我也不来这儿住，他说我是公主病。”

“先声明我没任何建设意见啊，就隐隐觉得你这‘哪里黄土不埋人’的世界观有些欠妥。”

来的，早过下班时间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正事，暂时没理，听月诉苦比较有趣，呃……比较要。“这怎么欺负你了，人家也是为了你面着想。”

狄双羽咂，“阿门！”

“拜。”挂上电话光脚走到窗前一看，灰蒙蒙好大的雨，把好不容易鼓起去见吴云葭的勇气都给浇成一滩烂泥。

狄双羽没太睡醒，“什么？”

果然选时不如撞日，赶上阿米发烧在家，吴云葭忙着照顾病人没工夫搭理她。狄双羽心中暗，行为上则特别

“没事儿！外下雨呢，你也别去跑了，好好休息一天，拜拜。”

回家路上，狄双羽发了条微博：每个人，都有底限。

“你也不用说得这么委婉。我本还忘不了他，但我必须得忘，是，事儿不大，也不是不能商量，可是……您说我不挑他财不挑他的，不就图他一门儿心思对我好吗？他居然能为了面上的事儿，完全忽略我的受，这我能忍吗我这脾气，换你你能忍吗霜雨老师？”

“鲜血会像小河一样沿途淌。”

“啊，好。”

葭气大，对于她送关允离开千公里之外的作法肯定在家攒词儿等着呢，狄双羽从上海回来十多天了都没敢招惹她。打怵归打怵，也不能总猫着不见，昨儿回家走在小区里夜观星相，自己近期没什么之灾，决定主动送上门去给葭消气，谁逞想起早这么大的雨……啃了半天手指，还是去吧，翁失，焉失非福呢，兴许还能念她冒雨投案态度良好的份儿上顿饭。

电话挂断很久，机还是的，接近泪的温度。

“你他吗，月？”

“看见的还不得以为你小产了。”

“绝对是会死在4楼门！”

“面几两几斤能吃几顿，他多少也为我想想啊！你知他最后看上那个房几楼吗？9层！没电梯！”

月哭了，“，我他。我刚才都是在扯，他什么9层90层的，他陪着我，他住18层地狱我都能爬下去，但得人家愿意……这男的里有我，可心里就装着他自个儿。每个人都有底限，我不能众叛亲离地守着这么个不我的人守到死啊。我他，可我不着，双羽，我太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