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琼吃吃地笑了。埃达很少听到她笑得这么畅。

“你的男孩来了吗？”埃达问。

“啊，我只要待在这地方，就可以听到他远走他乡的脚步声。这觉总是那么妙。我听到了他的本能的声音。”

埃达想，明天她要回农场了，那里也应该有很多这样的，她先前是完全错过了它们。

埃达起来。“啊，我的脚！”她说。她的一只脚还在家乡的泥土中，难以自。琼回过来看看她，说习惯了就好了。还说任何事都可以习惯。那扇门一打开，埃达就看见了躲在影中的老板。他躺在一张桌下面看书，真难以设想他在那么黑的地方能看清什么东西。伏在桌上喝醉了的那两个顾客知不知老板在他们下边呢？

“琼，我真羡慕你爹爹啊。”

“我也是。要知整个酒吧都是他的地牢。有时我想，同他相比，我简直不像话！我，最好不要走我的卧房到外面来。”

她绕到柜台那边，去找克去了。埃达弯下腰想同老板说话。老板倒先开了，然而目光并未从书本上移开。

“这个故事我读了几十年了，故事里到是机关。埃达啊，你打定主意回去了吗？明天的火车是早上九。”

“老板怎么知我要走？”

“所有的事全写在书里。你离开后，将再也找不到这个酒吧了。”

“为什么呢？”

“你是偶然闯来的。我们这里不容易找到，一不留神就错过了。”

老板将书本枕在脑袋下面，蜷起，闭上，似乎睡着了。

在柜台的灯光下，琼和克站在那里发呆。留声机已经哑了，几乎所有的人全醉了，一些人起向外走，另一些人伏在吧台和桌上呼呼大睡。埃达只要看见谁醒了，立刻跑过去搀着那人往外走。被搀的人往往十分激，称埃达为“小乖乖”、“小仙女”等等。他们酒吧时那貌岸然的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一名妇女东倒西歪地了门之后，忽然又回过来向埃达叫：“今夜我们幸运相逢，日后永不相忘。再见！”

“再见。”埃达机械地说，她连女人的面孔都没看清。

黎明的时候，埃达在自己的卧室里看见了很多艳丽的蝴蝶，它们在灯光里飞上飞下，还排字母。埃达呆呆地看着它们，开始泪。这时她听到琼又在隔从桌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