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教授的神情变得有些狡黠，他轻声说：“一个问题，小，你要用一经验的结论来驳斥另一经验的结论吗？”

罗德教授有些好奇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艾芙心脏重重一顿，唐突而答：“您，这是什么意思？”

“经验不一定正确，但这是一个概率问题。”罗德教授放下雪茄，神态却平静。

艾芙认真地看着他，任凭灵魂中让人哭笑不得的一面占了上风，答；“你怎么能又这么快地下了个新结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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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艾芙盯着烟圈，罗德教授笑笑说：“以前我因为肺有病决定戒烟，但戒了烟就特别想吃汉堡，从一个动保护主义者的角度来讲，我决定还是只伤害我自己吧。”

罗德教授抬仔细看她：“好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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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您怎么能确定？”艾芙忍不住继续问，连日来的郁积本以为会得到纾解，却不想迎来的是这样一个近乎于专横的判断——在她心里，她很想称之为武断。

罗德教授终于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更加放松，像是对什么问题有了满意的答案般，他说：“艾小，我收回我的话，也许你还是有作为一个科学家的潜质。你不迷信权威，有自信，思维不能说很缜密，但确实很宽泛。最重要的是，你愿意与我争论。”

艾芙顿时语，想了想，才争辩说：“去掉我那句经验结论，也并不能说明您就是正确的。”

艾芙重新开始了上课、作业、考试、实验的规律生活，繁忙得像只小蜂。

她突然有些释然，又有些不满意，轻声嘀咕了一句。

“我见过太多学生。”罗德教授的回答来得轻快而简短，却给了艾芙再一次的打击。

六.蓝（4）

艾芙愣了愣——这是说她的老师还是她呢？她理智地保持了沉默。

艾芙惊讶地抬，但在她回答之前，罗德教授又说：“我认为你可能不是很适合科学家。”

在罗德教授宽大明亮的办公室里，原木书桌书柜有违和的年轻。那人如传说中的人般，如果要照文学作品的描述方式，那麽那是个安静而力旺盛的老儿，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嘴里叼着上上世纪留下来的老牌雪茄，烟圈缥缥缈缈，在空中撞击穿梭，递归思维的光芒。

“概率？”艾芙克制不住了，“单个的个可以作为概率理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特，每个人每时每刻的表现不仅与本有关，在这么短的时间节的数据，很可能跟当时心情状态以及相对象都有莫大的关系！否则中国也不会有句古话叫‘日久见人心’！”

但是事实上，罗德教授的桌旁贴着大大的禁烟标志。

［又见过去。］

艾芙嘴角忍不住了，答：“我以前有位老师，特别不吃蔬菜，他解释说因为他是个植学家。”

艾芙突然意识到坐在对面的慈祥老者是一位与诺贝尔奖肩而过的大师。

罗德教授看了她一会儿，直截了当地说：“艾小，你跟艾德说得有些不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艾芙的大脑飞快运转，一排排单词几乎疾驰着飞越过视网，气愤也在渐渐升腾，“您凭着几句话、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地下判断呢？如果这么容易，那这一行就不会有那么多错的人了。如果依靠别人就可以判断，那我们自己的脑是作什么用的呢？”

是惊讶，也颇为理解——没有一门科学像生这样接近本原，却又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啊，我忙得就像只蜂！”她在电话里半真半假地冲见忘义许久不来看她的莫莫撒。

发不同，结论便会向不同的方向发展；殊途同归毕竟很少见。

艾德的殷勤显而易见，但也显而易见地落空了。

“我多年的经验，”罗德展开皱纹刻的温和笑容，“凭嗅觉可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