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啊？很好，那你以后就不会怕蜂了。”

“我什么时候怕过——”

莫莫德反应奇地快：“啊，不好意思，我记错了。”

艾芙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林查。为什么会想起他呢？因为他以前最怕昆虫了，好幼稚——不是吗？

她一时有些迷茫，秋时一些隔年的景象氤氲地重生—necafé的玻璃窗侧，白净的男孩一脸张地绷直了背，瘦小的女孩则一跃而起，大呼小叫赶走窗上那只倒霉的天，然后回过一脸得意。景象清晰，那觉似乎也熟悉。

啊哈，他倒是也有弱嘛。

电话那的莫莫乖觉地沉默了两秒钟，终于忍不住：“艾艾，我只是不小心——我对天发誓，以后你的事情我一定记得清清楚楚，比里德的清楚一百倍，啊不，一万倍！”

艾芙在莫莫看不见的这轻笑摇：“你忙你的吧，不搅你了，大忙人！对了，你的mcat如何了？”

有些情愫却是转移话题也带不走的。

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记得林查的一切，也可能是与任何时候一样清晰地记得——说法不同而已。她了解林查的好，她喜林查的格，她熟悉林查习惯的品味，她上这一切，然后用这一切去要求现在其他任何相接近的男生。

于是艾德终于放弃，他表情颓唐：“艾，我记得林查的，我记得他的很多东西。所以——”

他没有说下去，他已然局——或者本没在局内过。

他一笑而过，他终究是朗的。

艾芙却不是这样的人，但艾德也终究不是林查。

课上老师讲起微生与植的共生模式，末了提到一些共生植。丝丝细藤包围着朗树，因为养料或者是代谢的关系，竟然彼此无法分离。少了a，b便枯萎；离了b；a便消亡。这在彼此是一契约，不离不弃。终此一生，两植互相依赖，然而，只要一灭亡，另一也将不复存在。这是一多么虚弱多么艰难的存在，却又显得那么枝繁叶茂生机。

人类却不是如此。人类，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活不下去的。过于等或者说独立，也可以是一另类的悲哀么。

艾芙意识到自己的神时，已然任思路游到了哲学的边界。

回到住所，她突然很怕能把她与过去联系在一起的msn，终于没有打开电脑。一学期的课业快要结束，大小考试纷至沓来，课业论文排满了日程表，实验室的工作又到了瓶颈，不得不大量查阅资料。一切都如此繁忙，却让艾芙到一欣欣向荣的充实。实验室的一切似乎重新鲜活起来，艾德的彬彬有礼与罗德老爷的偶尔古怪，也并非难以忍受——甚至，还有些乐趣在其中呢。实验是差不多的实验，仪仍是那几个牌的仪，实验室的大小也差不多，但不知为何，觉就是不同了。或许是了解失去才会有所珍惜，艾芙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

在实验室组会上，她的发言逐渐变多，再不是在国内时那冷旁观自恃清的小孩心了。或许是同学师兄师们情而勤奋，乐于分享讨论，又或许是师长犀利锐富于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