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开始，凌信城总是定期来看优优。他作为优优腹中孩的父亲，似乎在探视的次数限制方面受到了监狱当局的宽待。同样从这一天开始，周月着手了对优优一案的秘密调查。这个调查当然属于个人行为，不能使用公安名义，所以只能利用业余时间，全凭自己劳辛苦。

优优大的下落让我到非常意外，这意外更多是对于优优那位见钱开的夫，不知怎么突然排除尘念，归隐山林，立地成佛去了？如果他们不是家当了和尚尼姑，在那偏僻古刹，又靠什么维持生活？

优优漫长的刑期从此开始，除了在分娩前后和哺期内，她可以短暂地走这座的牢门，除此之外，她将在铁窗之内，渡过全余生。也许四十年，也许五十年，也许六十年……也许她更期望一死了之，早投胎转世，再去为别人，为她真正的人，怀上一个情的结晶。

他开展调查的第一个目标，就选定了本案公诉方的制胜暗，也就是优优的那位夫，那位突然“归隐山林”的关键证人！

他们去的那座庙宇，阿也没记住名称，恍惚记得有个“觉”字当，方位大致西山一带。路线地址，供奉何方神圣，阿就全都一问三不知了。

在优优收监之后，凌信诚立即前往监狱探望。他给优优带去了一些营养品，和一些健康补药。那些品和补药经过监狱当局的检查，被允许留下分，还有分不知于什么原因，让凌信诚原封带回。

周月利用一个周末自己乘公共汽车去了位于西山的大觉寺。那是他在一本北京的旅游指南上找到的地址。阿在说到这家寺庙时提到过一个“觉”字，从旅游地图上看西山地区只有这个大觉寺。

他倒了四次车才到达这座不大的古刹。去后先至佛前双手合十。敬完佛后他走大殿四下查看，还问扫地看香的和尚有无一对夫妇住于此。被问的和尚无论是谁，还未等他说钱志富的名字，就千人一面地摇否认。

优优大行踪不明，意味着优优监外执行将无落脚。但这一情况后来并没有影响什么，因为半月之后优优还是从看守所被押往监狱。虽然法院将刑罚改判无期，但没有同意立即监外执行，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十七条关于“对监外执行有社会危险的，应当收监”的规定，认为优优谋杀幼儿，罪行昭著，主观恶极大，且其离分娩尚早，所以应当先行收监，待腹中胎儿足月待产之前，再考虑监外执行。

我又带梅肖英到大山附近去找阿。阿还和以前一样，一人独守空门。她说前几天优优的大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说他们去了西山，住在一个寺庙。她告诉阿那寺庙环境特好，白天有些游人，一到晚上五以后，除了少数品茗小聚，品尝素斋的预定客人之外，整个山林庙宇，都沉人清静。优优大说她现在也开始念佛吃素了，心里觉得特别安宁。

优优吃着果，和凌信诚也没有太多的话语。她似乎对自己拣回命，并不那么激动庆幸，对她肚里那个拯救了她的孩，也没表现多少幸福和欣喜。

周月在大觉寺里盘桓半日，反复查看四探问，

凌信诚与优优的这次会面，被允许持续了三十分钟。凌信诚有意没有提起优优改判留命的任何话题，只表示了对她的关心问候。他更多的时间只是沉默地看着优优，看她慢慢地吃着他带来的那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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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钱志富人手在我看来是惟一正确的选择，因为正是他在第二次开时所的证词，才导致优优被判有罪。把钱志富作为突破所要的第一件事是摸清他的行踪，而关于其行踪的惟一线索就是西山的那个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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