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她重逢，她总是淡然平静得仿佛没有任何情，五年前那个时而尖锐时而嘲讽时而温柔的她仿佛已被岁月磨砺得消失不见了。他以为她已经圆得如鹅卵石一般，可是，此刻她慵懒嘲的笑容，突然使他明白原来她一也没有变，只是隐藏得更些罢了。

“你等了这么久……”

她波转，轻轻笑着。

“……就是在等待我跟他相遇的这一刻，对吗？因为知我将会遇到他，不是在欧公司还是在别的场合，既然他回国了，我和他迟早会相遇，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吻了我，跟我往。就像当年你说的，他那时所害怕的事情，到时候你会加倍送还给他。你终究是记仇的人，怎么可能会原谅我，更不可能会原谅他。”

洛熙静静地看着她。他发现，他喜的就是这样的尹夏沫，聪明得就像后有九条尾的小狐狸。这五年，想必她是吃了很多苦，才可以将自己隐藏得那么好，一锋芒的痕迹都看不来。

“可惜，又让你失望了。”她轻声说，望着车前窗外星星的路灯。夜里，社区中心的人们变得很少，几个秋千架空的闲着，只有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孤零零地一个

人坐在秋千上，低着，好像在哭，没有人陪她玩。

“你喜过他吗？”

海藻般的长发挡住了她的侧脸，神情若隐若现看不清楚。洛熙伸手指，将她的长发轻轻拨到她的耳后，她洁白的面容，她的发密蓬松，手有些倔并不柔顺，但是竟有令人怜惜的心动。他抚摸着她的长发，慢慢地问。

“什么时候？”

“以前。”

“以前的事情早就应该忘记了。”她神淡漠。

“哦？你的‘父母’不是很喜他吗？你如此照顾你‘家人’的利益，你‘父母’喜他，你也应该‘喜’才是。”他淡淡地说，当年尹家父母对少爷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态度实在令人印象太刻了。

“他们已经过世了。”尹夏沫心底骤然痛，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手指，努力让自己平静，目光黯淡下来。

洛熙一震。

“怎么会……”他声音变哑，咙地说不话，“……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扭看向他，原来他竟然不知。想了想，她不觉苦笑，也对，自从见到他，哪里有机会说起这些事情。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她暗忖该不该告诉他，该如何告诉他。

“就在你去飞机场的那天，小澄因为夜里哭得太多导致烧不退，爸妈送他上医院。路上与一辆大货车相撞，发生了车祸。还有，”她望着他，底忽然闪过一残酷的冷芒，“车祸其实是跟你有关系的，你想知吗？”

他惊愕：“跟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