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先把重心放在一侧，稍等片刻才移下另外半边，就以这么一复杂的动作背对我坐下。

“怎么？不想和我说话？累了，恩？”我没有动，只是把转向他坐的方向。他这冷淡的态度激怒了我，明显地，他现在又痛又累，可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玩了一晚上，开心吧？”他说，着和疑问语句毫无联系的淡淡的吻。

一阵恶心，我恶恶地说：“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朱夜，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那一丝一毫也不代表你可以那样！”我叫，睛模糊了，似乎又回到蒸汽茵蕴的日本浴室，看到他粉红的肌肤，听到他不知于痛苦还是于愉的：“…周先生…”随即我听见自己心中野兽低低的吼叫。不，也许只是我激烈的怒气带的息，应该是的，只是息而已。

“我什么，要一样一样向你汇报吗？就算一样一样告诉了你，你就能判断什么该，什么不该吗？或者，你就能想更好的法吗？”他抚了一把发，拢住发束轻轻一甩，冰凉的珠溅到我脸上。

就象油溅到火上，我的怒气更甚：“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三岁小孩？”

“差不多吧。在这事上就是。没见过‘社会’的人呐。”

我绝望了，他既不掩饰自己，也不请求我原谅，现在他说话的气完完全全就象一个恶劣的下胚，挑衅任何一个他视野的正派人，把他们的价值观贬得一钱不值，好给自己肮脏的行径抹上一虚无的桃红。恶心！既然那样，那就大家恶人！

我抓住他的话，恨恨地说：“哟，那你算是见识过的罗？”我靠近他，俯下，抚摸着他的发，学那人的气说：“你这老手也会痛吗？”

我到手下他的一。一阵酸楚涌上，我前浮现洼里的血痕。我这么是不是太过分？

他撑着桌慢慢站起来，我不由得后退了半步，以为他会回过来揍我，或者恶狠狠地瞪我。然而，他没有。半晌，他肩膀轻耸了一下，难竟然笑了吗？他满不在乎地说：“到底是没尝过味的儿。知什么叫快吗？”

无穷的怒火烧了我最后一理智。“卑鄙！无耻！”我的声音如同吼叫。泰雅半转过，边浮一丝讥笑，说：“就这老调牙的词？”怒气给了我惊人的力量。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和腰，猛地推向墙角。他一个重心不稳，轻易被我推倒，重重地撞在墙角，老旧的房发“咚”的一声。

我退后半步，呆呆地看着蜷缩在地上手捂额角的他，等待鲜红的血从他苍白的指中留来。然而，他的指就象刚从浴室中来一样净。可他仍然躺在地上不动。

“装死！”愤怒的火焰烧了锁链，心中的野兽终于咆哮笼。我一脚踹在他胁，不顾他痛苦地翻，加上一脚，又一脚，再一脚……他无助地趴在那里，双手抱住自己，艰难地息，刚洗过的发散地披撒在肩和地上。

一从未有过难以言语的火焰扶摇而上，我似乎觉得连发都被冲得一竖起，野兽的咆哮转为暧昧的低吼，奇异，陌生，危险的火焰。难以抑制的火焰。我要，我真的想要……

“砰！”几秒钟前被他拖着脚拉过来抵挡我的椅终于失去重心而翻倒，发沉闷的声响。好象一个响雷，把我炸回理智的海洋。一阵恶心再度袭来。这次我终于可以不再迫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卫生间，扶着桶的箱，吐得天昏地暗。

等的觉过去，我俯在斗边上，颤抖的手接起，勉漱过。我的视线转回小厅。泰雅还是那样趴着。突然，我打了一个寒战，恐惧攥住我的心，挤里面全的血。抓起背包，我飞也似地冲下楼，车也没有拿，就这样狂奔在寂静无人的街上，企图逃避自己心里的猛兽。下意识地，我发现自己是在奔向医院的园。

“求求你，拯救我，”我心里默念着，“随便什么神柢，拯救我吧。”刚才，我竟然……老天，我竟然起了暴泰雅的念！我被自己的残暴和污秽吓坏了。天亮了起来，地面渐渐了，脸上冷嗖嗖乎乎地。我又哭了么？我这没用、胆小、无耻、肮脏、鲁的家伙。

“无论如何，拯救我吧！”心灵的呐喊，能传到拯救者的耳朵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