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六下午老板打手机给我说有一个客人takuya，大概老难缠的，推不掉。但是他礼拜五晚上撞上一个特别辣手的客人，现在都起不了床，肯定没法去。要我去一下。老板说那是个takuya的老客人，我打takuya的手机问他这客人有什么特别的，老板说‘老难缠’的是什么意思。takuya听了，说叫我不要去

“警察会错吗？”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还有呢？”我很奇怪自己居然能保持那么中立那么平静的声音。

我心里一沉。

“你要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拆。”

“我怎么会骗医生嘛…啊哟痛啊！”

“你还说你17岁了？就你这小杂样还装17岁？明明才13岁，装什么装，要装也不挑个象的装？”

“你老爸老妈给你起了个好名字，叫你‘日则三省吾’，你今天都想了些什么？怎么哄护士？怎么骗警察？有没有想过以后还要怎么骗医生？”

“啊？那…可是…我还没拆线呐？”

“哦哟！痛…。痛死了！”棉球的运动范围没有大的变动，他却很自然地企图转换话题。

他没吭声。我低下，继续换药。里面好多脓，棉球换了一个又一个。挤空了脓留下的空腔即使受到最好的护理，没10天半个月不可能长好。

我心里一颤，棉球掉落在床单上，只好再夹一个。

“我。。。我哪儿也去不了啊。”

“takuya救过我一命。要不是takuya，上次差被人死。takuya会饭，烧的东西很好吃。takuya好聪明，上礼拜给我剪了发，人家看了都说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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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得烟喝酒彪车才叫有气质？我算是见识了。不过我不想打断他。校正他的世界观不是我一个人谈几次话就能解决的，何况我现在无心也无力和他多谈。我只是放任他多嘴多地倾诉自己。也许他太害怕，应该让他倾诉一下。

“takuya教我一些…你懂的啦，就是，就是‘’的时候，不会痛的法。”

我差想揍他一掌，照这么计算我要不了他那么多步骤就可以四舍五成30岁了！我可不想现在就踏30岁的大关！

“他是…老板找来的？”

“那肚不是要裂开吗？”

“比如说？”

“我忘了妈妈长什么样了…只有takuya待我好。”

“你找个地方躺着别动就行了。”看到他害怕的样，我有了一报复的快，打算把戏演下去。

“我才不是13岁呢！”

我终于最后一纱条，好不容易直起累得要断掉的腰，看到瞿省吾额上的汗珠和嘴上的牙印，心想如果不许这小说话他准会把自己的都咬下来。我指指他肚上的纱布：“那，你是怎么惹上这档事的？”他转了转珠，似乎在掂量我的问题和警察的问题有什么区别和内在联系。“放心，”我说，“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我不会你说真话。反正打死你，你也不会说真话。”

“他们说…他们说shingo叫起来可呀。”他不知我要把他怎么样，怯生生地把半边脸埋回被单下。

“那还是takuya的事。”

“你？你想听？”

“老板说如果不是takuya这么‘有气质’不会放他上台面。他很有把年纪啦。可是真的有客人喜他。都是些有钱有‘档次’的模，喜‘有气质’的。”

我抬起来，正：“你这小，这么好的名字不要，偏偏叫自己什么‘shingo’，这都是什么怪名字？”

我没回答。因为我知他想说。果然他接着说：“他叫我不要屏气，要放松。要是真的觉得放松不下来，或者害怕得太厉害痛得太厉害没法放松，就不停地说话。”我心想：所以刚才你这么烦！突然我耳边又响起另一个声音：“啊…周先生…”

“啊哟！痛死我了！啊哟！”瞿省吾尖叫着。我又落了棉球，金属的镊一下戳到伤上。我真太缺乏大将风度、太没职业准了！我责备着自己，重新夹起另一个棉球。

“当然会！还有5个月我就14岁了。所以现在不是13岁，是13。58岁，四舍五就是14岁，算虚岁就是15岁，再四舍五就是20岁…说17岁还说少了呢。”

“不知，好象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不过呢，老板不会要没基的，怕是不净会招来睛、鼻，肯定是有介绍人来着。象我这就不要，我肯定不会是警察的卧底罗。”

“‘少爷’们都说takuya看上去就象见过大世面的人，会打扮，会唱歌、舞。人家还说他‘有气质’。咦，什么叫有气质啊？他不烟，不喝酒，也不彪车，人家嘛说他有气质呢？”

“你不会从娘肚里钻来才13年7个月就忘了娘在哪里吧？”

“你神很好嘛！明天就可以院了罗？好不好？我现在就去开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