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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特助好像很兴似的，眯起笑：“走，这就走了，晚一封路不好走了。陆少您也早走吧。”

“听秘书说你还在公司？差不多就该过来了，工作总是不完的，大过年的不急这一会。晚一封路，车都不好开。”

年夜饭的餐桌都摆好了，还是家里那张梨木大圆桌，老爷的珍藏，听说是清代的古董，从和府里搬来的，和绅当年一家吃年夜饭就坐这张桌上。

菜吃得差不多了，勤务员去厨房端来腾腾的饺。过年吃饺，家里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习俗。勤务员在包的时候，还特意了个糖馅儿的。这里有寓意，吃到糖馅饺的，来年一年都有好

陆铮嚼了两，还没说话，外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这一带都僻静得，要是平常警卫员们肯定都怕吵着老爷，今晚却格外的兴，家里许久没这么闹了，老爷脸上也难得映红光。自他查肝癌以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气。

陆铮也懒得跟他解释这么多，大步迈客厅。

第一他还真没认来，以为这么晚了还有老首长手下的兵来给他拜年。

徐特助从他创业伊始就跟他，算是唯一既了然他家又知他私生活的工作伙伴。对他的关心，自然也多一分。

“姨妈。”

“好。”

大是真的大，围十来个人一起吃饭是不成问题。可惜陆家人丁单薄，陆文漪至今未成家，陆文芷去了以后，陆铮离家走那两年，竟只有陆文漪一个陪老人家吃年夜饭。

为了添人气闹，陆海博一来就招手对冯湛和其他几个警卫员说：“别站着，来，过来坐，都一起吃。”

偌大的房，显得空的，冯湛先给老爷倒了杯酒，国宴级别的雕。老爷病着，喝不了烈的，家里人都陪着喝雕。陆铮坐老爷对面，有个警卫员要起来跟他换座位，陆海博见他一脸不情愿的，手一挥说：“他坐哪让他坐哪，不见心不烦。”

谁知接起来却是陆文漪。

开车回去，路上并没有因除夕而显得额外拥挤，一路上竟意外的通畅，不到六，车就停在陆家大院外。

至今，陆家还只有每年过年才抬这桌来。

陆铮没作声。前几天冯湛就打过几次电话了，都是叫他过年回家，陆宅里有他的房间，一直都让人清扫净着，时刻等他回去住。只不过陆铮总是避瘟疫似的不愿回家，今年他找了个借在公司加班，本想再待一会儿，冯湛再打过来，他就借封路车开不过去就不回去了，没成想早已被陆文漪看破，堵住了他所有后路。

见他不回声，陆文漪又加重了语气：“无论如何，今晚你得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小时候陆铮一回听这典故，还笑过：“人和绅是千古留名的大贪官，外公你留这张桌，也不怕党和人民检讨你的作风问题。”把老爷气的是半死。

加上佣人警卫员，才一共个人。

陆铮还因为聂素问被封杀这事跟老爷拧着，能叫他回来吃顿饭不容易。老爷嘴心，见胶炖海参得酥，于是嚷大伙都盛尝尝。

他挂了电话，瞧见徐特助也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不禁问：“还不走？”

要过年了，因此家里到都重新粉刷过一遍，门廊上贴着陆海博亲手写的对联，老爷平时没空就在书房里练字，对自己的书法颇为自负，所以不仅自己家里挂着贴着，有时候别人上门拜年，还要送人几幅。

很快有人明白了老爷的意思，先站起来盛了一碗给陆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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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湛伸着，在廊外不知等了多久，瞧见他的车，一愣，然后喜立刻铺满面上，小跑着过去接过车钥匙：“小祖宗，啥时候换车了，连车牌都给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