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外，但表现得很平静：“姨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下面送了八宝茶，我想着老爷喝，就拿了过来。”说着，笑了笑，“怎么，今天想到回来？”

“来看看外公。”

陆文漪拍拍他薄削的肩：“天气冷，才穿这么儿，冻坏了回又让人担心。赶快屋。”

说着拉着他屋，却不是正厅，而是偏院的一间房。

房里养着老爷心的几盆兰，怕冬天冻坏了，一直是室内供，由专人小心照看着。所以陆铮一屋，就觉得的气扑面而来，四周都馥郁着清淡的香，南面一大扇的玻璃窗，外正对着老爷的书房，平常天气和的时候，开了轩窗，书桌就在窗下，老爷写字累了，一抬就可以看见满架兰，倒是别匠心的设计。

如今这季节萧索，满院的树木都掉光了叶，倒只有这房还盎盎生机了。

有人端来两杯茶，陆铮瞧了，是陆文漪边的秘书。不是冯湛。老爷还不知他来。

揭开茶盏，八宝茶的香甜气息扑鼻而来，他呷了，只觉得齿颊留香。

“还不错吧？老爷就喝这茶，每年我得了就得的先给他送过来。今年也不例外。”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陷了沉默。

“唉，老爷这病，也不知还有几年了。”

一声叹息过后，谁也不说话。

陆铮忽然觉得开很难。

“对了，你还没说今天回来为了什么事？”陆文漪像刚想起似的，放下茶盏问他。

陆铮看着她，年近五十的妇人，上仿佛有一与生俱来的气势，平静的神中尽显通透。

“我想结婚。”

这样的答案，似乎已在她意料之中。

她重新端起茶盏，慢慢喝了，才问：“你想跟谁结婚？”

他慢慢的张嘴，却发觉要发声音，太难。

陆文漪慢慢的笑了，笑里透着冷冽，透着了然：“姓聂那丫？”

陆铮低下了，没有再声。

陆文漪只是冷笑：“当初你车祸，我看在老爷的病经不起折腾，答应帮你瞒着这事。可我没答应让你这么来！”

话锋变得凌厉的时候，才让人联想起，这个微笑慈的人，是在政坛无往不利的陆文漪啊！

“你疯也要有个限度！媛媛你不喜，家里也由着你退婚了，我想着你年纪小，还能由着你任几年。现在你是越发鬼迷心窍了，竟然要跟那女人结婚！你看看你边的，哪个会糊涂到去找那个圈里的人结婚，你是不知那女人拍什么样电影吗？老爷年前才被气得住了院，这会你又想拿这事刺激他？你不要脸，我们陆家还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