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心下一惊，赶伸手去拉住他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腰，要撑着他往车上去。

陆铮靠在她上休息了片刻，缓过来一些，闭着睛长长的叹息：“你老公我还没这么虚弱，走个路都要你架着。”

素问啪嗒啪嗒的掉泪，却咬着不声。

上，陆铮微不可闻的苦笑了下，摇了摇。

到了车上，素问习惯的把他架驾驶座，自己从另一边爬上副驾驶座。然而陆铮刚才发了疯似的用右拳打萧溶，此刻右手已经全然麻木，试着两次，都没有拉动离合。

他索向后一躺，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搭在额前，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觉到一双温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托起他的右手，他基本没什么知觉，但能觉到一滴滴的，是她的泪打在上面。

陆铮揽住她的肩压在：“聂小，现在是你展现车技的大好时候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调侃。方才冷冽的像要杀人的他，现在为了缓解她心里的愧疚，却故意用着轻松的吻陪她说话。

素问揪着她的衣襟，泪的更凶，陆铮只好像哄小孩似的轻拍她的背：“要不你先哭着，哭完了咱再回家。”

素问睁开哭的红的睛，用沙哑的嗓音问他：“先去医院吧……看看有没有伤到骨。”

陆铮的中黯了一下，似乎沉了一会，才笑着摸摸她的：“不要，伤没伤到我自己心里有数。都是外伤，你回去帮我药就行了。”

素问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奈何伤者最大，最终拗不过他，老老实实爬到驾驶座去开车了。

车程不长，然而整段路程谁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陆铮似乎很累了，靠在座椅上一直闭着睛，车厢里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晚上又下了雾，路灯一闪一闪，忽远忽近的，仿佛在幻境中开车，世界都被隔离了，这条路有多远，路的前方会是什么，谁也不知。

聂素问小心翼翼的开车，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却不自禁的抖着。仿佛是刚才在林里的寒冷，现在才侵到骨髓里，空调风对着她着，她却冷得浑发抖。偶尔撇，看见旁的陆铮，心就有被攫住的觉，不知想说什么，有一心虚突然升起在心扉间，一下一下的疼着。

而他，静静的靠在椅背里，不动，也不声，仿佛是睡着了。

其实，倒是希望他能说说话，像骂萧溶那样也骂她，质问她几句，至少可以给她一个解释清楚的机会。

可是他却什么的都不问，只一句“清楚这件事”，就盖过了今晚的一切。可他真的都清楚吗？

夜渐渐沉下，那份沉寂将两个人都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