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给他一包烟：“刷锅的，我也不富裕……拿着。”

“什么老四？这不是看不起我吗？”刷锅的推了我一个趔趄，“不瞒你说兄弟，别看我这个活儿不起，油还是有的！除了酒，我这里啥都不缺！”说完匆匆走了。

我站在那里很尴尬，我这成什么了？难连个“迷汉”都比我混得好么？

“老四，你终于来啦！”棉门帘一掀，一个尖脑壳来。

嘿！药瓶！几个月不见我差儿没认他来，除了脑袋还是以前那么尖以外，人整个的胖了一圈儿，象在肤下面了一层棉。

“姚哥，好久不见！”我连忙跑过去。

简单寒暄了几句，药瓶板着脸对我说：“兄弟，你知寒的事情了？”

“知了，这小活够了，一旦抓回来就是个死货！”

“我有确切消息，寒被抓住了！因为案情复杂，这小现在被押在市第一看守所……”

“真的？你听谁说的？”我很张，心脏好象要从嗓里蹦来。

药瓶拿开了我抓住他衣领的手，眯看着我说：“你这劳改白打了？你问那么多什么？相信我说的话就行！”

“好，我相信你！”我大了几气，稳了稳神问，“他是在哪里被抓住的？”

“听说是在枣庄，这小还在外面作了案呢……这回他是死定了。”

“年也在'一看'过吗？”

“估计是，过完了年他也就完了。”

光飘舞着，苍白而冰冷，如一把把雪亮的刀挥过前。

糊糊涂涂从药瓶那里来的时候，老林和孙德州都在外面等急了。

一见我来，老林一脸的不兴：“你他妈的孩不完了？快走，晚了又好事儿啦！”

回到监舍，大伙儿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喝茶聊天。我的脑麻木得很，悄无声息地爬上床去，上一烟胡思想起来……往日发生过的一切犹如一个绵长的梦，一片片破碎的影象在前悄然闪过，如烟雾般飘渺。难寒真的被抓住了？这也太简单了嘛！如果真的被抓了回来，他会是一个什么下场呢？本来就是无期，再在外面作了什么案，死刑那是肯定的了……说不上来是兴还是悲伤，我长叹了一气，忽然有了一怅然若失的觉。呆望着灰暗的屋，我犹如老僧定。

林武趴在床帮上问我：“老四刚才什么去了？”

我敷衍：“没什么，洗澡去了。”

林武伸过鼻在我上嗅了嗅：“糊膘是吧？一吊味儿，还他妈洗澡呢。”

我知跟他也解释不清，只得笑了笑：“跟着老林下去见了一个朋友，没来得及洗。”

“不对吧，怎么一回来就搭拉着脸呢？”

我能告诉你什么事儿吗？就你这张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