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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来了，我仍然从后门上车。简单瞥了一，座位只坐了三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依照习惯转往车尾方向走，打算随便找个位坐下。

「联考加油哦。」

她准备得如何？会张吗？考得上吧？

「下车小心。」她终於说，在公车静止的瞬间。

角余光偷瞄了她几次，她似乎仍然维持著休息或沉思的状态。

「那麼再说第四句吧。」她说，「祝你金榜题名。」

再往后走也不是、站著也不是、坐下也不是，我所有动作完全暂停。

互望了一会后，我觉得在略显空旷的公车中当唯一站著的人实在很怪，便继续往车尾跨一步，然后把书包和袋放上行李架，在她右侧50公分坐下。

想了许久才想『这麼巧，你也这时候才回家』之类的话。

第一次遇见她是去年四月初，离别是今年六月底，总共约一年三个月。

车重新启动，我吓一大，嘴里不禁发一声「啊」。

如果是这时候，那张情留言卡只需五分钟就可以填满。

「我也是这麼想。」她，呼一气，「不过还真累。」

扣除假日，再乘上遇见她的机率值0。38，我遇见她超过100次。

看来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写诗了。

这些文字如泉般涌，止也止不住，而且源源不绝。

公车正在等红灯，绿灯亮后右转100公尺就到站了。

没想到心恢复正常时，我也快下车了。

也许每一次的相遇都像是往骆驼背上添加的一

低跃下车门阶梯，车门在后迅速关闭，然后公车继续向前。

我到底是从何时或是从哪次开始，喜上她呢？

我很努力地看了她一，因为我知，这一很可能是最后一。

换言之，当她没说「下车小心」时，我本无法下车。

我想她应该和我一样，在最后的冲刺阶段，压抑所有念书以外的念，一心一意专注在联考这件事吧。

一想到应该开跟她说些什麼，顿时觉得张万分，心狂飙。

『是啊。』我说，『家里比较吵、诱惑也多，便想在学校多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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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刚好在此时亮起。

公车开始减速靠站，我也该往前走了，但脚步始终无法迈开。

『第三句了。』

我转看著公车渐渐没远的黑暗，突然有想哭的冲动。

这扰动应该唤醒了她，她抬起看著我，神充满惊讶。

我打算等心恢复正常后便转开。

她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这距离差不多是一个成年胖的宽度。

我惊觉我似乎被「下车小心」这句话制约了。

从未以坐著的角度跟坐著的她谈，我得先克服这陌生才能开。

我无暇细想，了下车铃，站起拿下行李架上的书包和袋，书包挂上左肩、左手提著袋，然后往前走了一步，停下。

「你也在学校待到这麼晚才回家吗？」她反而先开。

走到第四步，发现她就坐在旁，略低下，或许休息或许沉思。

车门哗啦一声开启，我转快步向前，在司机回时刚好经过他旁。

回到我站著她坐著的习惯位置，我想我可以开了。

『谢谢。』我说，『你也是。』

或许不是座椅或坐姿的问题，而是我本不习惯在她旁坐著。

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右手反似的向上抓，刚好抓住一个吊环。

我猜联考当天听到钟声要考场时的张约莫也是如此吧。

脑海里冒许多凌的字句，但排列组合后似乎别意义。

暗自呼试著冷静，脑海里也迅速搜寻合适的字句当开场白。

我觉坐著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座椅有些或是坐姿不自然吧。

刹那间我恍然大悟，原来我真的很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