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明白的是，这番恍然而悟的心思，绝不可以让皇上知晓，哪怕是烂在肚里一辈，也不能说来！

他是一个男人，没有资格去蒙受圣恩，而被召侍寝，不过是一闱游戏。柯卫卿心里清楚，皇上必须开枝散叶。古往今来，后妃不都遵循着「谨顺之礼」，不妒嫉、不专，努力为皇上诞育嗣，芳百世吗？

而孙太后不去哪儿，边必定带着婀娜多姿的烁兰郡主，如今她被视作为福星，早就不司仪了，整日有一众桃红柳绿的女环伺左右。

柯卫卿想不透，也猜不着，一颗心成一团，越想要牵扯清楚，就扯得越痛。

近日来喜事不断。先是大北彤乡天山上，农夫采得奇异双开雪莲，为国家祥瑞之兆。再来，西北巡抚上奏，今冬大雪盖麦，会是大丰收！还有，神医北斗妙手回，竟治好了孙太后数十年的顽疾颈椎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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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半刻之后，柯卫卿解开青布甲，更换战袍。无需任何人服侍，一兵一卒都用在战场之上。

虽然只是郡主，却在太后的懿旨下，加公主俸禄，获赐迁至富丽堂皇、装裱一新的紫云，另有奖赏宝十匹，白银千两，胭脂粉、綾罗绸缎更是不计其数。

「发！」柯卫卿以沉稳的号令，迎来越发清晰越发光亮的黎明决战！

柯卫卿俐落地穿上亵衣之后，再依次穿青铜铠甲、护手。当东方明星绽放缕缕光彩，烛光便熄灭了，一把掀开营帐门帘，外已是黑压压的一众铁甲兵士。

但又不觉上有其它不适之，脉象也十分稳定，既然蛇毒已解，那么这只是淤血的沉积吧。

烁兰在内平步青云，受尽太后的，最开心的当属赵氏党派了。这皇上虽然不是太后亲生的，但天重孝，既然太后这般喜「小兰儿」，那

柯卫卿拼命克制着，用伤痛来分散注意力、用常来痛斥自己，直到遍鳞伤，心在滴血。他现在所能便是赎罪，他不该对皇上抱有这念，他要为皇上取得胜利，并且获得灵泉国叛变的证据。这样大燕就可以兵灵泉，把最大的一个附属国收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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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自己的命是煌夜救的，可是从何时起，这报恩之心竟会演变成了钟之情？自己怎么会无可救药地上皇上？！

不可以在这时候，想这样的事！再这样胡思想下去，他不但僭越君臣礼法，还悖逆军法！

所谓人逢喜事神，孙太后也不例外。内的戏曲饮宴立刻多两番，不但寿安里歌舞连绵，眷嬉笑成群。太后还不时移驾去长，与皇上一同欣赏新设计的曲目，例如《鸳鸯》、《双喜临门》，大多是讲男耕女织，孙满堂的戏码。

而他，一个男人，竟然会为此到撕心裂肺的嫉妒，尤其在看到烁兰的那一幕，甚至会想皇上应该不会喜烁兰的……

※※※

来，他的里都只有煌夜一人，是因为小时候的惊鸿一瞥吗？就已经在心底留下了无法抹灭的印记？

这将成为大燕一统天下的第一步，柯卫卿决定将自己的毕生力都献给大燕，至于私人情，就让战火和鲜血去消磨它的棱角吧……！

清晨，天边的朝霞已如桃一般艳丽。四月里的皇城沉浸在一派祥和霓丽的风光之中。

柯卫卿的乌眸里闪着迷雾似的东西，但终归没有凝结成泪，手心内的平安符被成了一小团，再放到烛火之上，哧溜一下，便烧得只剩灰烬了……。

解开泛黄又糙的纱布，左臂之上的箭伤已经恢复大半，可是从血痂延伸两缕朱红的纹理，就跟纹似的左右对称，且形同舒卷开来的云彩般漂亮，这奇异之态……难不成是蛇毒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