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真的想冷静冷静。”

她收回飘忽不定的视线，落到他脸上，有些幽怨，懒懒的提不起神，不咸不淡，跟他讲：“我没有疯，也知冷，我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杀了她。以前有过好几次。我还小，她侮辱我妈妈，我打她，我爸爸拉我去住宾馆住，不让我回去。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哭，特别想买桶汽油，烧死他们，把他们通通都烧得尸骨无存。我恨她，恨我爸，打心儿最的地方恨他们。我不是那么没脸，赖着他们，是真的觉着我妈好辛苦，我始终拖累她，去我爸那里，可以帮她减轻些负担。多呆一天就少一天的钱。可我要忍着，忍到心里呕血，忍的我真的很想死她。可是我不能，所以，总要想些极致的办法让自己冷静，用冷，用烟，用刀片割自己的，让自己保持最刻的理智。我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毁了自己。被两情绪挤压，压迫，太难受了，我害怕被极端的执念控制，我真的很害怕那觉，完全不知自己是谁，只想要毁了什么发自己，不知怎么办……人……人很矛盾……理智连都不来，比死了还难受……把自己得多么疼都没有用……人是不是因为这样被成疾才会去犯罪？我不知怎么说……反正我不想那样……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中途就倒下……”

努力竭力甚至是带着某急切的心里想要描述自己想表达的东西，只觉像快要被疯一样。苏酒拧着眉，表情痛苦万分。

“别说了……不要说，我懂，我明白。”

终于肯开说话，还说了许多，却说的他心更加疼，像被什么钝狠狠墩了一下，且不见血，明面看不什么伤痕，其实里面已是碎成狼藉。穆衍森一把搂住她，哪里憋着一气，不上来，动了动结。死死的护住她后脑勺。保护她，只想要从此永远的保护她不受一委屈惊扰，一都不行。哄着她，极温柔的帮她拭去角的泪，拉她起，披上浴袍。

“恩，缓和多了，洗好了，来，我抱你去。”

苏酒安静坐在床上，他站在床边，抚着她的发，安静的帮她慢慢。他动作极轻极轻，不想她再受一惊扰。好在风机是静音的，不然他开都不会开。

房间静谧无声，听见两人呼，一前一后，苏酒很轻，他很慢，很小心。

“你知吗，以前我和他们吵架跑门，一个人蹲在路边，像条狗一样，没地方去。就特别想一个人走掉，随便去那里，只要不拖累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来伤我，一个人，平平静静，不知疼是个什么东西，哪怕是毫无知觉的活着都很乐意。可我放不下我妈妈，我要是不见了，我想象不她得伤心成什么样。她就是那有半碗饭都要留着给我吃把自己饿死都无所谓的人，没了我，她也活不下去的。她那么辛苦，我不能让她还没享福就离开人世，她必须得到一些应得的东西。一开始，她是不想跟冯先生走的，是我撵她走的，我求她，她也想要，那么想要一个依靠又舍不得我。我知她多么想要，我就气她，闹她，在叔叔的酒吧不回家，跟她说没有她我也死不了的，那样与她作对……后来我真的好后悔，让她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多少年都见不着……我那么想她，都见不着……我只去看了她一次，锦衣玉，当太太，终于过上好日，可我不能留下，我留下，她就不会那么好了，我知，我还年轻，在哪里都一样，可她已经老了，再不享福，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