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把孪生兄弟让里屋，乜斜着，把光着腚的孪生兄弟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

“谁……”炕上有个女人打着哈欠。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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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大二笑起来。

刚刚的八角大月亮把一长长的大影投到河面上，明显奔的河宛若月光在淌，宛若血在淌。我望见那一片茂密的红柳像彩的云团一样，小船就是从那云团里划来的。

（bsp;我闲得无聊，就用手撩着直拨到他们的脸上。他们说我如果继续捣就用桨把我扇到河里去喂鳖。

他们敲窗，压低嗓门喊：“九姑，给您送白菜……”

一定是后半夜了，因为天气有些凉。怎么拐弯抹角地绕到村外来啦？来到一土墙前，隔着土墙望到三间草房。他们夹着大白菜，扶着墙去啦。我早就在墙上跑了好几圈啦，看到他们落地时踩破了一扇葫芦瓢。一条小公狗冲他们摇尾。

九姑九姑别生气，不是我们是小孩。

“狗杂，来什么？难要来跟九姑困觉？”

“是你们两个狗。”

12九姑把烟一吐，吐得真俏；烟纸还粘在她的嘴上，烟丝儿四散。九姑说她也恨老阮那个老骡，正要作法治他。但九姑说她饿了。命令孪生兄弟剁白菜包饺。九姑找了两把菜刀，发给孪生兄弟每人一把。孪生兄弟就剁菜，剁得一片刀光。白菜味鲜。又剁烂了一块腌。然后和面、包起饺来。孪生兄弟一个烧火，一个擀。九姑包饺，毯披在肩上，两个雪白的。我把九姑的毯掀开，了九姑的白腚。九姑把毯披上，我又给她撕掉。气得九姑跺着脚骂毯。脆扔到炕上不披啦。我对准九姑的腚打了一掌，呱唧！九姑蹦了一个蹦转回，刚要骂，看到大蹲在灶前老老实实烧火，二站在板前低着擀。九姑心里一定犯疑，她看不到我。我转到她背后，对准她的又是一掌，呱唧！有鬼！有鬼！九姑从墙下摘下桃木剑，胡劈砍。呱唧！有妖婆！呱唧！让你砍！

饺熟了，端到炕上。我吃了二十个就饱了。然后就跟九姑捣。把饺扔到九姑的脖上，放在九姑肩上，搁在她的上，扔她的大里，得九姑吱哇叫。

九姑开门，灯，关门。她披着一条毯，老线织的，九块六钱一条，瓦灰，镶着红边。毯里她光着腚，门时我早看到了。

孪生兄弟抱起大白菜，并着膀走，尽走些墙角旮旯，但显然走的是熟路，我有时到他们前，有时到他们后。

孪生兄弟两张嘴启开，咕咕噜噜地说一通话来。大意是要借九姑的法术报仇，取老阮魂灵。

我们到岸上，把船拴在树上。树旁边立着一幢大的钟楼，半截淹在河里。钟楼上的大表盘里，分针像臂，每隔一会，就往前一格，格时必定要咯崩一声，很响。

“给九姑送白菜。给九姑送大白菜。”

小孩小孩你别捣啦九姑包饺给你吃。

“实话说吧，找九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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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着一支烟，到嘴里鼻孔里冒青烟，眯着看那两棵胖的大白菜。

儿，跟你姑玩什么猴儿戏。

孪生兄弟不兴啦，我老实啦。

吃完饺九姑就把孪生兄弟叫到炕上，说是要施法术了。九姑端着一个颜碟，碟里有红颜、黄颜、绿颜

终于漂到对岸时月亮已升起很了，升了，变白了，团圆如一盘银，满河里白亮，面上漂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