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夜，你这该下地狱的人！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瞬间，视野之中只余那一片血般刺的红，腐蚀着神经，恨！是恨！

从未有过，竟是如此烈！

要杀了他，要杀了那个男人，用他的血，祭奠那逝去的灵魂！

“曦，冷静一，冷静一！”猛然，一声脆响，脸颊火辣辣的痛，思绪清醒，他的脸渐渐清晰，那，是心痛，是神伤，低，双手竟已被自己握得鲜血淋漓，指甲嵌掌内。

一气，冰冷的空气肺，很凉，脑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仰望苍穹，惊人的决！

，我会为你报仇，即便毁了一切，我也要他为你陪葬！

“决定，要走？”苦涩，却依旧的温柔，“一定吗？”仅存的一丝期盼。

凝视着他，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锌，遇到我，你后悔吗？”许久，她开，透着寂寥。

“你呢？”不答反问，“后悔过吗？”

摇摇，握住了那修长的手，“与你相识，是我一生之幸。”

眸颤动，凝视她的小脸，他握着那纤细的手，不语，许久的许久，他笑了，轻轻的吻落在了她雪白的额上，曦，与你相识，是我一生最大之‘幸’，更是一生最大的‘劫’，只是，我不后悔，永远……

*淅沥的小雨，滴落在古老的青石板上，冰冷，仿佛那颗颗晶莹剔透的泪，透着绝望，透着怅然，仰望苍穹，她眯起了，这泪，为谁而……

“你，决定了吗？”旁人撑开了伞。

不语，她明白，他懂自己。

“那男人是疯，他会毁了你！”猛然停住脚步，他凝望着她，锁了眉。

“我一定要杀了他，不惜一切。”徐徐从嘴中吐，一字一顿，不夹杂任何情愫，却森然得像冰，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不值得。”许久的许久，第一次，他竟颓然叹息。

淡笑，不予反驳，也不予解释，值得？什么叫‘值得’？

如那个男人，值得吗？

如我他，值得吗？

如你，执迷不悟地着自己的妹妹，又值得吗……

耳畔划过风，凉凉的，蓦然，被他拥怀中，手臂得近乎窒息，“曦，这一次，仅仅就这一次，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活，可以吗？”

受着那熟悉了十多年的气息，曾几何时是何曾的厌恶，此时此刻，却仅仅余下温，哥哥的温，“对不起。”千言万语，逸嘴边却仅剩下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