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一样来到学校，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当时班上所有的人都指着自己窃窃私语，就连关系最好的朋友都站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

一声声的“小偷”传她的耳中，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是怎么样失去理智地指着自己的母亲问她为什么要生下自己，也永远都忘不了母亲咳的鲜血。

“苏扬？苏扬？”

苏扬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满脸泪痕。

看着薄晋洲的手伸了过来，她本能地往后闪了闪，薄晋洲的手僵在半空中。她胡地抬起袖把脸净，往角落里缩了缩，把埋到了膝盖里。

“怎么了？”薄晋洲关切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却被她一把甩开。

他居临下地看着她，瞥了一婴儿床的方向，见小薄荷乖乖地在嘬自己的手指，这才又把目光放在了苏扬的上。

她摇着，似乎在竭力地控制情绪，薄晋洲心中一，蹲下，双眉蹙地看着她。

“你走吧。”半晌，苏扬声，却不肯再看他一。

薄晋洲目光冷了下来，“你又怎么了？”见苏扬不说话，他抬手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掌心轻轻画着圈。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扬扬你乖，别闹好不好……”

他几乎是在乞求了，苏扬狠了狠心，把手来，抬起，泪婆娑地看着他，“我也以为，我们就像刚才那样，一起把薄荷带大，一起……好好地过一辈。可是我忘不了……”她抬手胡地抹了抹泪，“薄晋洲，你走吧。”

就算是当时连你都不相信我，我都没恨过你。薄晋洲，如果事情的真相只是简简单单的你不相信我，该多好。

霖海市的冬天晴不定，突然飘落下来的雨就像是薄晋洲此刻的心情。

车被堵在环路上，原本面无表情的他突然摁起喇叭，刺耳的声音响起，躁动的车宛如一条没有尽的河，永远都找不到海。

中午片刻的温情之后，悄然而至的不仅是苏扬突然涌上心的回忆，还有于中诚案的突破展。

如薄晋洲所料，海关的犯罪嫌疑人用了两个护照，一个名字叫秦然，是香港护照，一个名字叫李群，是中国的护照。不同的名字，相同的照片。

熊岱以偷越国境罪将他的拘留时间延长，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薄晋洲正被堵在环路上，心中烦闷的情绪只能通过摁喇叭来发。

一个半小时以后，薄晋洲到达霖海市公安局。下车的时候，他特地往四周扫视一番，原本停在路边的林肯领航者已经不见了，守在公安局门的四个人也已经变成了两个。

他不动声地从两个人中间走过，了警局，直奔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