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一切，就是奔两个目标，一是要活得舒坦，二就是减刑，减刑是最终目的。”

老三聊啊聊，把一袋“大粱”给聊完了：“不能再喝了。”

越来越发现，王老三是个不甘寂寞的活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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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不起二龙

但他不敢跟比他权利大的杂役来脾气，他背后调：“要不是被那张减刑票钓着，看你三哥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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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也越来越把我当知音了。除了我，他还要发展更多的“知音”，比如其他几个组长，比如跟杂役或者教说得上话的老犯儿。他跟林、二龙搭不上界，只能争取不被任何一方无情地打击或者抛弃，他要让他们的外围布满他的朋友。

“宣判时候我一看完了，心里气呀，就跟法官说：‘将来我得让我儿好好上学，也当法官去。’‘——嗨你怎么说话哪？’我说我不是骂您，我这是仰慕您，家里有个懂法的，有个说话用的，还能让他爹把民事打成刑事？得那几个法官瞪儿说不话来，哈！”

他跟我说“实话”：

他看不起林：“我在外面风光的时候，他还是呢。”

老三笑：“我这官司就打得比你了，当时一小警察给我笔录，问我返回我丈母娘家里是想伤二夫还是杀他，，有这么问的吗？问的多损，一般人肯定上儿，肯定说啦：没想杀啊，也就扎他两下吓唬吓唬他。得，上就‘故意伤害’。咱来过，法律法规那块门儿清着呢，当时就告诉他：我既没想伤他更没想杀他。‘那你带刀嘛’？，你们听来了吗？往死路上带我哪，要是供上把不好关，一溜就变成‘故意杀’啦，未遂也受不了啊？我一听就跟他说：哎，伯伯，咱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别往黑上领我啊？我带两把刀那是生活习惯，没事儿门我都掖两把三把的，对社会没信心啊，您天天这行还不知外面多？把那小警察给逗乐了，当时就我说的记了，还佩服咱脑够用哪，妈的，好悬！”

其实老三这个人脾气不正，他看谁好，就跟你无微不至地玩温，他要看谁不顺了，那黑脸一翻，嘴一张也是什么难听骂什么，把你家里老的少的一网打尽。这一，他自己也承认，并且引以为“可的缺”。

老三在铺板下面，了一个巧妙的夹层，把剩下的一袋酒藏了起来。老三的手巧。

“要是不看到那光，我绝不摸这个劳改活儿，实在急了，疤瘌五后面下去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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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探听到二龙那里的酒没了，就把邓广澜叫来又喝了一顿，二龙和林是不能请的，酒少不是理由，关键是级别差异。先前已经打过，他们也不会多想——老三跟我解释。

喝着酒，老三不失时机，跟邓广澜拉拢，越喝情越似的，此后邓广澜在二龙屋里呆得腻了，就溜达过来和老三侃大山。老三的才好，经历也丰富，说话来，说书一般，把邓广澜哄得滋，不觉也说了许多话，讲自己在外面怎么跨着区跟二龙认识，又怎么联手“生意”，讲自己在里面怎么跟政府跟杂役殊死斗争，哪怕不减刑，也决不屈服的英勇事迹。二人谈得贴心，大有煮酒论英雄之势。

“‘寻衅滋’都打冤枉了。”老三兴奋地说：“要我那计划，怎么也就个民事纠纷吧？家矛盾嘛！我那老丈母娘的，她跟她那一家狗都不给我作证，睁睁把我推来啦！

老双喜跟着叹，又不情愿地说：“妈的我把事儿闹臆症了，要是找个好律师，我那事能打个正当防卫，好了就是一见义勇为哪！”

“最后打‘寻衅滋’了。”我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