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个小时以上的长途电话。

了山海关才后悔没有晚一天走，开始对这将近40个小时的枯燥旅程隐约的担忧。这时候带上车的靠垫终于派上了用场，在几位临座或爬在桌上胳膊发麻，或脑袋斜靠在肩膀上直的时候，我却舒舒服服的倒在靠垫上呼呼大睡，夜里1钟左右被列车报站的声音和从狭长的过里经过的脚步声吵醒，火车停在一个很大很的站台里面，窗外月台上手持红绿两旗的工作人员无打采地站着。火车再次开动才看是北京西站，远远的看着西客站光溢彩的背影和静默的路、睡去的四合院就有莫名的动，半年前，我还在这个城市里一个不起的角落睡着，如今却是一路向南。

晚安，北京。我在心中默念。

第二天上午一直和坐在我对面的两个女学生聊天。闲谈中得知她们竟是校友，比我小三届，一个读理系，一个读生系，家在河南安，聊天内容一下多了起来。从学校里哪个教授最令人讨厌聊到柳园的什么时候开始发臭，直到她们中午下车。

过了河南后，没人陪我说话，加上路途劳累，我时常是呆呆的望着窗外变幻的景，不知不觉的睡去，又不知不觉的醒来，其间每到一个大一的城市，就打个电话给阿楠，汇报我的位置，阿楠桌上有幅地图，每每都是欣喜地在上面找到我从中说的城市，然后叮嘱我一路小心。

“君住长江，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

车到汉时，浑黄的江在底过，浩向前，一下想起了李之仪那首《卜算》，不由慨，想当年她定是位于情的窈窕女，站在这江边翘首企盼，心上人却天各一方，一相牵。我和小惠没有一相牵，却同样是隔了重重山，同样有“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的期待与隐忧。火车上很，疲惫而拥挤。很多人茫然的望着窗外，表情不一，他们是离去还是归去呢？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茫然的奔向未知的远方？

汉站停车久，很多人下车买盒饭，我也想下去看看。下了车才开始后悔，空气闷，有透不过气来。站台渗来，7月的武汉是个蒸笼。

一个人提着瘦骨嶙峋的烧穿梭在车厢里吆喝着卖，过去的时候20块一只，等待回来的时候就便宜到了5块钱一只，个别人拣了便宜般的买了撕扯着吃，全不这来历如何。

列车又把湖北甩在了脑后，到了湖南，窗外的景变成郁郁葱葱的大片竹林和半隐于山间的古朴小楼。沉沉的睡意再次袭来，伏在窄小的桌上痛苦的睡去，已经失去了知觉，离我而去，接着是胳膊，接着是脑袋，而后是思想。我的思想在列车拥挤的过里游走，在神情呆滞、疲惫不堪的人群里游走，在车厢污浊的空气里游走，向南，向南，一直向南……

南北（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