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话吵醒，通知我们半小时后到楼下等车。匆忙的洗漱下楼，在瑟缩的冷风里站了半个多小时，一辆面包车才晃晃悠悠赶来。同团的人被拉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我们瑟缩在车里不肯去。将近六的时候天稍稍有了一光亮，车停的地方开始有小贩推着车卖豆浆和油条。我下车买了两个刚从锅里捞来的茶叶，每人一个握在手里取，有的时候觉得这茶叶很像情，明知终究要冷掉，还是会贪恋这一时的温。

和小艾在面包车最后一排座位里捧着茶叶相视而笑，有的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可惜曾经很幸福的时候，我们都没能意识到。

我想我站在长城上的样一定不怎么潇洒，或者说有一猥琐。一夜未停的风沙把气温变得有些可怕，尽发之前已经把带来的衣服全上，还是不能抗衡这寒冷。在长城上没能找到想要的自信，反而让我觉得这次的广州之行凶多吉少。

第二天和小艾在北京西站告别。没有拥抱，甚至连手都没有握，仿佛和这个至今仍未长大的女人之间从未有过千丝万屡的联系。

若不是她在离开候车室前的一转，也许我们都已不再记起，五年之前，小艾是我的初恋女友，我是她的第一任男友，那个年龄我们相，并且相互伤害。

如今我们不再彼此伤害，两个人之间只剩下记忆，不早已不再重要。半年后她将移民加拿大，而我仍要继续向南，向南……

南北（二十二）

呆在广州的两年里一次也没有遇到过阿楠，这其间有很多事情来来去去，我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改变。

有时仍会细胳膊细地去挤公共汽车，却再也不用每天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在路边小摊买一个面包边走边吃，然后像非洲难民抢救济粮一样涌向还没停稳的公共汽车，和一群陌生人贴、背靠背地挤在一起。到广州半年后，我从珠江南搬到了天河北，住的地方步行到公司只需要十分钟，每天睡到八半起床，步履从容地上班。挤公共汽车也成了历史，偶尔门，能坐地铁就坐地铁，实在不通地铁的地方，也要挑有座儿的公共汽车才坐。

一不留神又混了广州最好的写字楼上班，上楼下楼六电梯，挤电梯的经历也终于写了历史。每天和一群衣着光鲜的白领金领一起上班下班，环顾四周就我一个人衣服没领儿。时常单独和一女同乘一电梯，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可以从四面八方瞻仰女仪容，偶尔遇上一两个外国人也不再觉得新鲜。

两年之前我不知自己到底能什么，想到前途常常一脸茫然。每个月最开心的事儿就是坐在床噼里啪啦的数现在看来少得可怜的那工资，公司发个一块五钱的荣誉证书都觉得特别满足虚荣心，急不可待地向周围的同学朋友炫耀一圈，恨不得让全国人民都知。现在不同了，不是日渐淡泊名利而是日渐名利熏心，一副恬不知耻的德行。工作小有成绩，老板发个红包，打开来数数，区区四百，回转扔到老板办公桌上，跟着来句：“太少了，不好意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