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太怔怔地看着叶菁：“你是检察长？就是将来上法起诉的公诉人？”

于是，叶菁把原准备召开的办案组碰会临时推迟了，和白主任一起去了市政府第三招待所，看望被临时安排住在那里的那位祁老太。

祁老太正睡在靠窗的一张床上打吊针，看上去形如槁尸。发枯白散，两个窝陷了下去，目光一动不动地定在窗前。如果不是嘴角某神经时不时地微微颤着，叶菁几乎很难判定床上睡着的是个活人。老人边守着检察院办公室的两个女同志，好像都是来院不久的大学生，叶菁一时还叫不上名字。

祁老太陷在窝中的珠这才缓缓转动起来，把目光落在叶菁脸上。

白主任引着叶菁走到祁老太面前，俯下对祁老太说话，声音很轻，像怕吓着老人：“祁老师，我们叶检察长来看您了，您有什么话要说就尽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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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菁直到这时才知，分到她检察院的这一里竟然死了三个！而就是这么一个失去了儿、媳妇、孙的老太太竟然没有埋怨我们政府一句！多好的老百姓啊，对人家要见你一面的要求，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再忙也得去！

祁老太里汪上了泪，哽咽说：“好好查，好好去……去取证吧！一个也……也别放过！我见你，就是想告……告诉你，千万别……别放过他们，那些放火使坏的家伙，还……还有那些该对这事负责任的门！他

叶菁这才知，0211号那焦黑的一团竟是个十岁的孩！

一路上，白主任不断介绍情况。叶菁因此得知：这位祁老太是早几年退下来的小学教师，三个儿女两个定居海外，只有二儿一家在长山。二儿生前是贩卖炒货的个，儿媳妇生前是一家私企的仓库保员，死去的孙正好十岁，恰是为了庆祝孙十岁生日，他们才碰上了这场弥天大祸。

叶菁说：“是的，是的，老人家，我们检察院的职责就是代表国家对一切危害国家和社会的犯罪分提起公诉。到这个案，因为事关重大，我也许会以主诉检察官的份席法，支持公诉！不过，老人家，这还是将来的事，对火灾发生的情况我们目前还在调查取证阶段，你也不要太急，啊？！”

白主任动情地汇报说：“叶检，总的来说还不错，祁老太真是识大顾大局啊！儿、媳妇，还有一个小孙，一家三全烧死了，这神打击有多大呀，老太太没埋怨咱们政府一句，更没提啥非分要求，只要见你们领导一面！”

到得市政府第三招待所，上看到了那孩生前的照片，是放在祁老太床柜上的，八寸。照片上的孩虎虎脑，托着脑袋趴在丛中，正如白主任所说天真烂漫，叶菁无论如何也不敢把照片上的这个孩和0211号证联系在一起。

叶菁苦笑着，起了自我批评：“对不起，白主任，我真忙糊涂了！你说说吧，咱们这的工作得怎么样了？啊？那位祁老太还有些什么要求吗？”

研究以后，搞了个临时措施，把死难者家属工作的任务全分解下去了，全市党政机关，包括市纪委都分了几。公检法三家当然不能例外，公安局人手多，分了两，法院和检察院人手少，也各分了一。叶菁还慎重向白主任代过，说这是一项政治任务，要求院办公室一定要市委神把工作好。

叶菁坐到床前，拉起了祁老太的手：“老人家，真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主任唏嘘着，特别指：“……叶检，祁老太小孙的死亡照片昨天洗来了，就在证室挂着呢，我去看过，证编号0211，真惨啊，十岁的孩啊，活着时那么天真烂漫，祁老太那里有照片的，现在竟然烧得像只叫了！”